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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十面埋伏(第1/4页)

阿伏干是什么样的人,锦二再清楚不过,不将他抓住,不见着他的尸首,他的心不能落定。

“再缓缓。”锦二说道,“我总觉着有些太轻易了……”

一切都太轻易了,虽说他们筹谋了许多年,可实施起来太过顺当,顺当到他生出隐隐的不安。

“皇兄若是这般裹足不前,岂不正中老四的意?”洵三将手往桌案一点,“你想啊,能将他逼出皇宫,说明咱们的计划是没有问题的。”

“皇兄就该趁此时机登极,就算他再现身,届时也晚了,您才是弥国......

柳树湾的夜风带着豆香与烟火气,拂过街角灯笼时微微摇晃,光影在青石板上碎成点点金箔。陆婠低头搅着碗里冰凉豆花,乳白汁水映着灯影,她忽然想起小时候在宫中偏殿偷吃御膳房新制的杏仁豆腐——那也是这样凉沁沁、甜丝丝的滋味,阿瑟总站在廊下看她,袖口沾着墨痕,手里攥着半卷没批完的边关军报,却偏要等她吃完,才肯转身离去。

她抬眼,阿瑟正望着远处一座灰瓦小楼,檐角悬着褪色的蓝布招子,上书“柳记豆腐坊”四字,字迹被雨水浸得晕开,像一滴未干的泪。他目光沉静,可陆婠分明瞧见他喉结微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极苦的东西。

“大哥……”她轻声唤。

他没应。

她便也不再出声,只将剩下半勺豆花含在舌尖,任那清甜在唇齿间化开,又慢慢泛出一丝微涩。她知道,他不是在看豆腐坊,是在看门楣下垂挂的那盏旧灯笼——三年前,父亲战殁北境,灵柩回京那日,也是这样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从朱雀门一直点到东宫偏殿。那时阿瑟穿着素白孝服,在灵前跪了整整三日,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进麻布里,却连一声哽咽都没发出。而她,因贪玩误了祭礼时辰,被嬷嬷押着跪在阶下,远远望着他单薄脊背,竟觉他比那尊冷硬棺木更像一具不会呼吸的躯壳。

“你来之前,娘有没有告诉你一件事?”阿瑟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融进人声喧嚷里。

陆婠一怔,下意识点头:“说了。她说……您走后第三日,井府派人往咱们府上递了拜帖,是五爷亲笔写的,言辞恳切,说若郎君愿归昌都,井家愿以半数营生相赠,另拨宅院三处,良田千顷,只求您……莫再牵扯旧事。”

阿瑟笑了下,很淡,像风吹散一缕烟:“她倒记得清楚。”

“娘还说,您幼时曾在井家寄养过半年。”陆婠盯着他侧脸,试探道,“那时您才七岁,发过一场高热,险些烧坏了脑子,是井五爷亲自守在榻前,用冰帕敷额,喂药灌汤,整整七日未合眼。”

阿瑟指尖顿住,汤匙边缘磕在瓷碗上,发出极轻的“嗒”一声。

陆婠的心也跟着一跳。

原来真有这事。

她早年翻过内务府旧档,只知阿瑟身世隐晦,生父姓唐,是瀚漠南境珏城望族之后;生母则系昌都井氏旁支庶女,因私奔产子触怒族规,被逐出宗祠,三年后郁郁而终。阿瑟六岁时随母返昌都投亲,母亡后由井五爷代为照拂。可宗谱上,他的名字从未入过井氏族牒——既非养子,亦非义孙,更无婚约文书佐证,唯有一纸薄薄的《托孤契》,落款是井五爷亲笔朱印,墨色已泛褐,字迹却力透纸背:“唐氏遗孤阿瑟,托付于吾,视若己出,待其成年,授业立身,不使流落寒微。”

“视若己出”四个字,陆婠曾抄录下来贴在枕下,夜里反复摩挲纸面,想从中摸出一点温度来。可如今看着阿瑟脸上这抹似笑非笑,她忽然觉得,那纸契上洇开的墨迹,或许从来就不是温情,而是烙铁烫下的印痕。

“幺姑知道么?”她问。

阿瑟终于转过头,目光沉沉落她脸上:“知道什么?”

“知道您和井家的关系。”

他静了一瞬,缓缓道:“她不知道。我也没打算告诉她。”

陆婠咬住下唇:“可她若知道了呢?”

“那就由她知道。”他端起碗,将最后一口豆花饮尽,瓷勺搁回碗沿时轻轻一磕,“有些事,本就不该瞒着她。”

陆婠指尖一紧,碗沿沁出细汗:“大哥的意思是……您打算认井家?”

“不。”他起身,长衫下摆扫过凳脚,动作利落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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