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如遭雷击,霍然起身,竹凳轰然倾倒!
“不可能!”他嗓音沙哑如裂帛。
“岳师伯的‘松涛剑’,三十年未曾离身,剑鞘镶七颗东珠,剑脊隐刻‘松风’二字——”妇人一字一顿,“可在松风涧底那口枯井里,周砚捞起的,是一柄无名黑剑。剑身蚀痕累累,唯独剑格处,嵌着一颗脱落的东珠,珠内……有你师父的血契印记。”
林寒眼前发黑。
血契印记!唯有以本命精血为媒,方可烙印于器物之上,生死相系,剑毁人亡!
若师父之血契,烙于他人剑上……
那师父……究竟是执剑之人,还是……剑下亡魂?
他踉跄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土墙。
妇人却不再看他,转身揭开炉上陶壶盖,水汽蒸腾,模糊了她半张脸。她舀水入壶,动作从容,仿佛方才掷出的并非惊雷,而是一粒尘埃。
“青鸾令护你周全,也困你于局中。”她背对着他,声音轻得像叹息,“令在,你便是峨眉钦使;令毁,你才是林寒。”
林寒喉头腥甜,强行咽下。
他忽然明白,自己踏入这茶寮,并非偶然。
是有人,以雨为幕,以茶为饵,以一句咳嗽为引,将他引至这方寸之地,逼他直面那口深埋三年的枯井。
他盯着妇人背影,声音嘶哑:“你是谁?”
妇人添好水,盖上壶盖,火苗舔舐壶底,发出细微的“滋啦”声。
她缓缓转身,右眼映着炉火,左眼仍垂着,灰翳之下,似有暗流涌动。
“沈知微。”她说,“也是……你师兄周砚,拼死护住的最后一人。”
林寒脑中轰然炸开。
沈知微!那个被峨眉除名、列为“叛门逆徒”的名字!传言她勾结青城,盗取秘典,畏罪潜逃,至今悬赏白银万两!
可眼前这妇人,素衣麻裙,指有剑茧,眼藏霜雪,身上没有半分叛徒的戾气,只有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倦。
“为何告诉我这些?”林寒问,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沈知微没答,只从袖中取出一方素绢。
绢上无字,只绘一株寒梅——梅枝虬劲,花瓣却非雪白,而是浸透暗红,如凝固的血。梅下,一行蝇头小楷:“松风涧底,井口朝北,苔厚三寸,叩三下,应声而开。”
林寒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颤抖。
这是周砚的字!他认得!师兄幼时习字,因左手残疾,总爱将“北”字最后一笔拖得极长,如一道伤口。
沈知微将素绢推至他面前,指尖在“叩三下”三字上轻轻一点:“你师父的松涛剑,不在枯井里。”
林寒猛地抬头。
“在井壁夹层。”她声音低沉,“剑鞘七珠,已取其六。唯余一颗,嵌在东侧第三块青砖缝中——砖缝微凸,触之如骨。”
林寒心脏狂跳,几乎撞破胸腔。
“你若不信……”沈知微忽然抬手,解下左腕上一截褪色红绳。
绳结繁复,打了九个死扣,每个扣中,都系着一粒微小的黑色药丸。
她拈起最末一粒,指尖用力一碾。
药丸碎裂,一股浓烈苦香瞬间弥漫开来,竟与林寒怀中青鸾令散发的气息……一模一样!
林寒浑身血液冻结。
青鸾令乃峨眉镇山至宝,玉质特殊,需以“青鸾泪”浸润十年方可成形,泪液稀世,唯掌门秘藏。而这苦香……正是青鸾泪遇热蒸腾之味!
“青鸾泪,三年前,就被调包了。”沈知微收回手,红绳重新缠回腕间,动作轻缓,“真正青鸾泪,早已混入寒髓芝粉末,制成丹药,送进了……峨眉后山,闭关崖。”
林寒如坠冰窟。
闭关崖!师父岳松龄闭关之处!三年前,师父以“参悟剑意”为由,闭关不出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