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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恶客临山(第1/3页)

越是听着方束的问话,楚家爷俩的面色越是有几分慌色。

其中楚老先生,每每都是欲言又止,似想询问方束究竟想要做甚,但是又顾及自家的身份,不知该不该提及此事。

等到方束了解得差不多了,他面上...

石门内涌出的气息如沉眠万载的龙息,带着铁锈与陈年血痂混合的腥气,又裹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甜香——那是腐朽至极后反生出的灵韵,是尸解仙坐化时肉身精魄凝而不散所化的“回甘香”。方束眉峰微蹙,丹田内金丹嗡然一震,自发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赤金色光膜,将那气息隔绝在外。他侧首瞥了巫知白一眼,见她指尖尚在滴血,面色却已泛起青灰,额角渗出细密冷汗,显然那气息正悄然侵蚀其神魂。

“屏息,守中宫。”方束低声道,袖口微扬,一道温润神识如春水般滑入巫知白识海,轻轻托住她摇摇欲坠的魂光,“此香非毒,乃先祖遗蜕所蕴‘劫余香’,凡人闻之立毙,筑基修士若无护魂法,三息之内便会魂游太虚,沦为行尸走肉。”

巫知白喉头一动,强行咽下翻涌的腥甜,依言掐诀闭窍,心神沉入泥丸宫中。她指尖血珠尚未干涸,此刻却顺着掌纹蜿蜒而下,在青铜地面上绘出半道未竟的巫纹——那纹路竟似活物般微微搏动,与石门内传来的震颤隐隐相和。

方束目光一凝,倏然抬手按在巫知白后颈命门穴上。一股醇厚绵长的真元如暖流注入,瞬息贯通她十二重楼、奇经八脉。巫知白浑身一震,体内滞涩的真气骤然奔涌如江河,泥丸宫中魂火“腾”地拔高三寸,稳稳压住了那缕钻入识海的劫余香气。她惊愕抬头,正撞上方束清亮眸光,其中并无施恩之态,唯有一片沉静如古潭的专注。

“走。”方束收手,足尖点地,身形已如离弦之箭掠入门内。

巫知白不敢怠慢,紧随其后纵身跃入。

门后并非预想中幽深墓道,而是一方悬于虚空的巨大环形殿宇。穹顶不见星斗,唯有一轮黯淡血月浮沉其间,洒下蒙蒙红光,映得满殿青铜巨柱皆泛着冷硬光泽。每根柱子上都盘绕着数条百丈长的青铜蜈蚣浮雕,其螯钳狰狞,复眼空洞,却在血月照耀下,瞳孔深处似有金芒一闪而逝。

“这是……‘千目守陵阵’?”巫知白声音发紧,手指无意识抠进掌心,“族中典籍只载其名,说此阵由先祖以自身脊骨为枢、七十二位嫡系血脉为引炼成,阵成之日,千目同睁,可照破虚妄、镇压邪祟……可这血月……”

话音未落,穹顶血月忽地剧烈震颤,一道血光如鞭抽下,直劈方束天灵!

方束竟不闪不避,左手背负,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天轻点。指尖一点赤金焰苗“噗”地燃起,迎风暴涨为丈许长剑,剑身流转着细密如鳞的符文——正是赤真飞天蜈蚣本命精魄所化之“金鳞剑”。

“锵!”

剑锋与血光悍然相击,竟发出金铁交鸣之音。血光崩散为漫天血雨,每一滴落下,便在青砖地上蚀出碗口大坑,滋滋冒起黑烟。而金鳞剑只是微微一颤,剑尖金焰反而炽盛三分。

“原来如此。”方束目光扫过穹顶血月,声音平静无波,“这血月不是阵眼,亦是先祖一缕残念所寄。它认出了我手中赤真飞天蜈蚣的血脉印记,故而试探。”

巫知白心头剧震。她曾听族中老祖提过,千目守陵阵最是霸道,但凡闯入者,无论仙凡,皆被视作盗陵贼,必遭雷霆诛杀。可眼前这丹成真仙,非但未被血月轰杀,反以蜈蚣精魄之剑硬撼阵眼,更似……在与阵灵对话?

果然,穹顶血月光芒渐敛,那轮黯淡圆盘缓缓旋转,表面竟浮现出一张苍老而威严的面孔轮廓,双目虽无瞳仁,却似能洞穿人心。一个宏大悠远的声音直接在两人识海响起,字字如雷:“赤鳞……归鞘……血脉……未断……”

方束颔首,指尖金焰徐徐收敛,金鳞剑化作一道流光,重新没入他袖中赤真飞天蜈蚣体内。那蜈蚣通体金纹微亮,昂首向穹顶轻嘶一声,声如裂帛,却又隐含悲怆。

血月上的人面轮廓微微颔首,随即消散。整座环形殿宇的青铜柱上,那些盘绕的蜈蚣浮雕复眼齐齐一亮,金芒如潮水般退去,再无丝毫敌意。

“先祖残念认你为主?”巫知白喃喃,指尖抚过身旁一根青铜柱,触手冰凉,却仿佛能感受到柱内脉动的微弱心跳,“这……这怎么可能?赤真飞天蜈蚣虽是我巫家镇族灵蛊,可自先祖坐化后,血脉早已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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