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天地碑镇压在各自界域大道源头,北泉界扩张之势无疑都慢了下来。
但这个慢只是相比之前。
当北泉界接管了诸多玲珑界域、浮游界、无数小世界之后,便是大势已成!
若论力量浩瀚自然是不...
太虚仙宗,九天玄穹之上,星轨如河,银汉垂落。量天尺所化的星辰骤然炽烈,其光非金非玉,却似将整片天幕都染成一片澄澈青白,仿佛自开天之初便已存在的古老法则被悄然唤醒。那光辉之中,量天神王之虚影凝而不散,眉目庄严,双手结印,掌心托起一方微缩的天地模型——山川河流、日月轮转、众生呼吸,皆在其中纤毫毕现。天道仪轨随之浮现,非符非篆,亦非文字,而是一道道肉眼难辨、神识难触、唯有金仙之上方能隐约感知的无形轨迹,自量天尺星辉中延展而出,如蛛网,如经纬,悄然缠绕向其余七十二颗主星——那是其余七十二尊规则神器所化的本命星辰,分属钧天、苍梧、镇狱、锁魂、归藏等诸大神王。
此景一现,太虚仙宗禁地深处,三十六重封印阵眼齐齐震颤,十八座沉寂万载的混沌铜炉轰然喷吐紫焰;仙宗祖庭圣殿之中,供奉于九重云台之上的“太虚古镜”镜面泛起涟漪,映出的并非当下实景,而是无数条明灭不定的命运丝线,其中一条最粗最亮者,正与量天尺星辉遥遥相牵,其末端赫然直指乾元界方向!
李妙萱正在静室参悟一道新得的金仙劫纹,忽觉心口微热,指尖掐算,天机如潮水般涌来,又倏忽退去,只余下一道清晰无比的因果烙印——量天神王,借天规之力,行权柄之变,欲以量天尺为枢,统摄诸神王所执规则,重构仙界秩序根基!此非私斗,亦非叛乱,而是以大义为名、以天道为凭的升格之仪!可一旦成功,仙界格局将彻底洗牌,诸大宗门、隐世老祖、乃至散修金仙,皆将被纳入新的天规框架之下,再无超然于外者。而量天神王身后所立者……她眸光微凝,指尖拂过袖中一枚温润玉符,其上隐隐浮动着顾元清亲手所刻的“守静”二字真意。
同一刹那,乾元界,清平洞天。
顾元清正盘坐于一株万年玄槐之下,树冠如盖,枝叶间悬着三百六十五枚玲珑界域所凝的微缩星辰,每一颗皆在缓缓旋转,吞吐着难以名状的幽邃气息。他双目未睁,可眉心却似有第三只眼悄然睁开,目光穿透玲珑界域壁垒,直落太虚仙宗星穹。量天尺星辉初绽之时,他指腹轻抚膝上古琴“太初”,琴弦未响,却有一缕无声之音悄然荡开,拂过玄槐树梢,拂过三百六十五颗微星,拂过整个乾元界的地脉龙脊——所有正在运转的灵脉、所有沉睡的古阵、所有蛰伏的妖兽,皆在那一瞬屏息,如万籁俱寂,唯余天地心跳。
“量天……果然动了。”他唇角微扬,声音低得如同叹息,却字字清晰,落入虚空深处,“以器引道,以道束神,以神代天……好大的手笔。”
话音未落,玲珑界域边缘,一道细微裂隙无声绽开。非是空间撕裂,倒似一张素纸被极细的金针挑开一线——裂隙之中,没有风暴,没有混沌气流,只有一片绝对的“空”。空得连光线都为之湮灭,连时间都为之迟滞。顾元清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朝那裂隙轻轻一点。
“嗡——”
一声轻鸣,如古钟初叩,似春雷潜行。裂隙之中,那片“空”骤然坍缩、折叠、凝聚,最终化作一枚不过米粒大小的灰白光点,静静悬浮于他指尖上方。光点之内,竟有山河倒悬、星辰生灭、众生悲欢,亿万载光阴流转,尽在一粟之间。此乃“空劫印”,取自他自身天人世界最本源的一缕寂灭真意,非攻非守,专破一切“既定之规”、“不破之律”、“恒常之则”。
他屈指一弹。
灰白光点化作一道几乎无法被神识捕捉的微芒,瞬间没入虚空,其轨迹与量天尺星辉所发的天道仪轨,竟在无形中构成一道玄奥莫测的逆向螺旋。两股力量并未正面碰撞,却如阴阳鱼首尾相衔,在无人察觉的维度里,悄然抵消、扭曲、重构着那即将成型的天规经纬。
太虚仙宗,星穹之上。
量天神王虚影猛然一滞。他掌中那方微缩天地模型,山川轮廓忽然模糊了一瞬,日月轮转的节奏,竟微妙地错开了半息。虽只半息,可对于一尊已触摸到大罗门槛、以天规为骨的神王而言,无异于道基之上凭空裂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细纹。他双目骤然睁开,瞳孔深处,两轮微型量天尺星辰疯狂旋转,射出两道洞穿万古的青白神光,扫向四方星空——神光所至,群星黯淡,法则显形,可那道扭曲天轨的“空劫印”轨迹,却似从未存在过,只余下天道仪轨本身,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