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神之中属于李妙萱的那一丝玄妙联系却是忽然消失，他与李妙萱也是道侣，神魂双修，二者哪怕相隔再远，冥冥之中也有些许感应。

但顾元清却未曾慌乱，因为因果未消，红线长连，说明李妙萱本身并没有出现问...

天目圣君分身垂眸，袖中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又缓缓松开。那一点细微的僵硬如露水滑过青叶，转瞬即逝，却未逃过顾元清瞳中悄然流转的洞虚天光——那并非寻常窥探，而是北泉界蜕变之后，大道祖河反哺于他神魂所凝出的一线“溯真之视”，可照见因果丝缕之下最本初的震颤。

山风拂过神山石阶，卷起几片银杏残叶。叶脉之上，竟浮着半道尚未散尽的暗金咒纹，细看竟是归墟盟独有的蚀神印痕，早已被天目圣君以监天镜气悄然抹去，只余一痕极淡的虚空涟漪，在顾元清眼中却如烈火灼目。

“原来如此。”顾元清心中低语，面上笑意不减，只将目光轻轻掠过天目圣君左耳后一粒朱砂痣——那痣色鲜润如新点，可北泉界映照诸界之能早已穿透表象：此痣非生而有之，乃三日前以无相神王秘传“幻形血引”所凝，其下皮肉深处，一缕幽暗道则正与千里之外某处虚空裂缝同频搏动。

量天神王不动声色，右手食指在袖中缓缓划出一道玄奥轨迹，那是神庭禁术《锁天印》的起手式，指尖所过之处，空间如墨汁滴入清水，无声晕染开一片绝对静默的领域。此域之内，连时间流速都为之迟滞半息，足以让任何猝然爆发的异变失却先机。

天目圣君分身忽而抬袖，作势整理衣领，袖口翻飞间，一缕青烟自腕间逸出，袅袅升腾，竟在半空凝成半枚残缺星图——正是法源界古籍中记载、早已失传的“归墟星轨”。此图一现，量天神王瞳孔骤缩，袖中《锁天印》轨迹登时凝滞，指尖悬停于半寸虚空，再难落下。

“神尊何必紧张？”天目圣君分身含笑开口，声音清越如磬，“此乃弟子前日推演天机所得，观得北斗七宿隐有偏移之兆，似与界域震荡有关，特来禀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顾元清，“顾道兄既通大道共鸣，想必也察觉到了？北泉界蜕变之时，太古界地脉曾有三息紊乱，其源头……似在归墟裂隙深处。”

顾元清颔首，笑意温煦：“确有感应。只是天圣君这星图……”他指尖轻点虚空，一缕北泉界气息悄然渗出，如春水漫过石岸，温柔拂过那半枚星图。刹那间，星图上幽光大盛，七颗星辰竟自行挪移方位，最终凝成一个完整闭环——闭环中央，赫然浮现出一枚模糊印记：一柄断戟斜插于混沌云海，戟尖滴落三滴黑血，血珠坠处，空间扭曲如沸水翻涌。

量天神王呼吸一滞。那断戟轮廓，分明是上古神战中陨落的“破穹神王”佩戟！而三滴黑血所化漩涡，正对应着神庭三大镇渊重地——伏羲台、归藏殿、九嶷山！

“天目，你何时参透破穹神王遗刻？”量天神王声音低沉如雷滚地。

天目圣君分身笑容不变，可顾元清分明看见，他颈侧皮肤下，一缕暗影正如活物般游走，迅速没入衣领深处。“神尊忘了？弟子修的是监天之道，观星象、察气运、溯本源，本就是以天地为书，何须亲见遗刻？”他微微侧首，仿佛在倾听什么，眉宇间掠过一丝极淡的困惑，“倒是奇怪……方才我心神所系之处，似有另一双眼睛也在注视此图……”

话音未落，他袖中忽有一物轻响——是那面随身携带的监天小镜。镜面本该映照山色云光，此刻却幽暗如墨，唯中心一点寒星闪烁，星芒所指，赫然是顾元清眉心！

顾元清神色不动，心神却已如古井投石。北泉界大道祖河轰然奔涌，亿万道则化作无形丝线，瞬间缠绕住那镜中寒星。就在两股力量即将碰撞的刹那，寒星骤然熄灭，镜面恢复澄澈，倒映出顾元清含笑的面容，以及他身后那轮正在缓缓升起的、泛着淡金色光晕的北泉界界日。

“原来如此。”顾元清终于开口，声音清朗如钟，“天圣君所观之‘另一双眼睛’，并非来自外界，而是源于自身——监天镜映照万物，亦会映照持镜者心神。而此刻你心神深处，正有第三道意识在借镜观我。”

天目圣君分身笑意倏然冻结，如冰面乍裂。他下意识抬手抚向镜面，指尖触到的却是一片刺骨寒意。那寒意并非来自镜体，而是自他掌心经脉逆冲而上，直抵识海！他猛然抬头，瞳孔深处，两点幽光如鬼火明灭，随即被一股沛然莫御的金色光辉强行压回眼底深处。

“顾道兄！”量天神王厉喝一声，量天尺虚影轰然暴涨，银色尺身横亘天地，尺端直指天目圣君眉心，尺上镌刻的三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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