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宫并非星辰,而是一座庞大到令人无法想象的宫殿。
它就这样静静漂浮在大宇宙之中,四周有四颗卫星般的星辰环绕。
靠近星宫,便是一条条琉璃大道延伸而来,数之不尽的修士踏着大道,朝星宫进发。
“星宫分内宫与外宫。外宫是星宫弟子的居住之所,这些弟子基本负责星宫的产业。”
“有哪些产业?”
“丹坊、酒坊、器坊、文堂……”
红莲天君倏然压低嗓音,坏笑道:“大人,里面还有合修宗托关系开设的合修堂。我知道门路,您要不......
那声音不高,却如九天惊雷炸在每个人魂海深处。
酒痴狂猛然睁眼!
不是回光返照,不是临死幻听——是真真切切的声纹、真真切切的道韵、真真切切属于那个将他从乱葬岗捡回来、用一坛浊酒喂他活过七日、又以半截断剑替他斩尽三世业障的人的声音!
“师父……”
他喉头滚动,血沫涌出,却咧开嘴笑了,笑得像个刚偷了灵果被逮住的傻小子。
而那一道戾光,并未停顿。
它自天门深处撕裂而出,初时不过一线银芒,眨眼之间便已暴涨为千丈剑虹!剑锋所向,不劈天、不斩地、不戮人,只朝那柄悬于苍穹、正疯狂炼化下界修士的宙器巨碗——斩去!
“铛——!!!”
一声震彻三十三重天域的金铁交鸣响彻寰宇!
那口由三千大宇仙途修士合力催动、连万古境巅峰都不敢直撄其锋的炼苍碗,竟在剑虹触碰的刹那,自碗沿起,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裂痕!
裂痕蔓延,无声无息,却快得无法捕捉。
下一瞬——
轰!!!
整只铜碗炸成亿万星火,每一点火星都裹着未炼尽的残魂与灼热道则,在空中哀鸣半息,旋即湮灭。
碗碎,阵崩,锁天光幕寸寸皲裂!
“不——!!!”
裴南国脸色惨白,仰天嘶吼,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双手结印欲稳住崩散的法阵之力。可那剑虹余势未绝,顺势一荡,银芒扫过,三千修士齐齐闷哼,胸前道袍爆开,肋骨断裂之声噼啪如炒豆!
有数十人当场神台炸裂,七窍流血而亡。
其余者尽数跪倒,手中法印溃散,灵力反噬,经脉寸断!
“谁?!”
裴南国踉跄后退三步,眼中首次浮现恐惧,“是谁敢毁我仙途宙器?!报上名来!”
无人应答。
只有风掠过焦土的呜咽。
然后,天门缓缓开启。
不是先前那扇仅容数人进出的界隙之门,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天门”——九重云阶垂落,青鸾衔玉、白鹤衔灯、玄龟驮碑、麒麟踏火,四象神兽虚影环绕门柱,门楣之上,四个古篆缓缓浮现:**万劫不坠**。
门中,一人缓步而出。
白衣素净,不染尘埃;黑发如墨,束以木簪;腰悬一剑,鞘色斑驳,似被风雨蚀了千年,又似被岁月养了万载。他步履不疾,却一步跨过百里,第二步落下,已立于酒痴狂身前三尺。
他没有低头看酒痴狂断肢处汩汩涌出的赤色本源之血,也没有抬眼扫视满目疮痍的战场,只是伸出左手,轻轻按在酒痴狂头顶。
掌心微温。
一道极淡、极柔、却仿佛能抚平混沌初开时所有躁动的清气,悄然渗入。
酒痴狂浑身剧震。
断臂断腿处,血肉竟开始蠕动、延展、再生!焦黑皮肉簌簌剥落,新生肌理泛着玉质光泽;坍塌胸骨咔咔复位,天魂碎片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归位,缓缓弥合;就连耗尽的本源,也如春潮涨海,一缕缕金红色气流自丹田深处升腾而起,重新缠绕成轮,缓缓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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