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星。
太清神殿。
“你说什么?”
坐在水晶椅上的玄羽猛地起身,双瞳瞪大:“长者,大宇途主……被苍鸿斩了?”
“是。”
星阳子抚须淡道:“刚刚传来的消息,大宇仙途几近灭族,族内仅存者实力最高不过万古,族群彻底被打废了。”
“不可能!”
玄羽眼眸狰狞:“大宇途主可是半步神体,便是至高天来了,也奈何不了他,苍鸿不过一个万古境修士,哪来的手段斩途主?”
“玄羽大人,不要乱了心境。”
星阳子平静道:“借力之法,最是......
那声音不高,却如九天惊雷炸于识海深处,震得酒痴狂残存神魂一颤,将要熄灭的本源火苗竟猛地一跳!
他豁然睁眼——不是望向逼近的千道杀光,而是死死盯住天门方向!
天门之上,云海翻涌如沸,一道青衫身影缓步踏出。
他未乘风,不御剑,亦无半分威压外泄,可当他足尖离门三寸,整片被炼苍碗封锁的苍穹竟无声崩裂!不是碎,不是破,是……退。
仿佛天地本身认得他,主动让出一条通路。
那青衫袖口微卷,露出一截苍白手腕,腕骨分明,指节修长,右手空着,左手拎着一柄剑——剑鞘漆黑,斑驳陈旧,连鞘带柄不过三尺二寸,剑穗已磨得发白,垂在指尖轻轻晃动,像一缕未散的旧梦。
可就在他落足于战场边缘那一瞬,所有大宇仙途修士的动作齐齐凝滞。
不是被禁锢,不是被震慑,是……本能地停了。
连裴南国掐诀的手势都僵在半空,喉结上下滚动,瞳孔缩成针尖:“牧……渊?”
话音未落,那青衫人已抬眸。
目光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扫过满地残肢、焦尸、熔化的法宝碎片,扫过悬浮半空的炼苍碗——碗口炼力仍在翻涌,可那铜碗本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褪去光泽,表面浮起蛛网般的细纹。
“咔。”
一声轻响。
碗沿崩开第一道裂痕。
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密密麻麻,纵横交错,仿佛整只铜碗早已被某种不可见的力量浸透、瓦解,只差这一眼,便彻底溃散。
“不——!”裴南国嘶吼,双手疯狂结印,欲稳住宙器。
没用。
“咔嚓!”
巨响震彻寰宇。
炼苍碗轰然炸开!不是爆碎,是……化灰。
亿万点铜屑飘散如雪,尚未落地,便在半空悄然湮灭,连一丝尘埃都未留下。
而那青衫人,仍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扬起。
顾燕青浑身浴血,单膝跪地,手中飞剑嗡鸣不止,剑尖颤抖着指向天空——不是敌意,是共鸣。她指尖鲜血滴落,在半空便蒸作一缕青烟,烟气升腾间,竟隐隐勾勒出一道极淡的剑痕轮廓,转瞬即逝。
她怔怔望着那人,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
酒痴狂仰躺在碎石堆里,断臂断腿处血如泉涌,可他咧着嘴,血沫混着酒气从嘴角淌下,笑得像个刚抢到糖的孩子:“师……师父……您……您怎么……才来……”
话未说完,一口黑血喷出。
牧渊终于动了。
他迈步向前,一步落下,脚下虚空凝成青玉阶;再一步,阶旁生出两株剑兰,兰叶锋锐如刃,却开着素白小花;第三步,他已至酒痴狂身侧。
俯身,伸手。
指尖未触其伤,只悬于断臂断腿上方三寸。
刹那间,酒痴狂周身沸腾的赤红酒气骤然一滞,继而如百川归海,倒灌入他七窍八脉!那些翻卷焦黑的皮肉下,竟有莹白微光自骨骼深处亮起,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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