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冷气,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半点声音。他们亲眼看着牧渊从一个需靠酒痴狂庇护的少年,一步踏出,竟逼退了黑凤古族屹立万古的擎天之柱!
“不可能……”刘华强喃喃,手中那柄曾斩过十八位准圣的“裂山斧”,斧刃竟在微微嗡鸣,似在臣服,又似在恐惧,“这等剑意……不该存于世间!”
酒痴狂怔怔望着牧渊背影,嘴唇翕动,却说不出半个字。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那座坍塌的剑冢废墟中,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时,他正跪在满地断剑残骸里,用手指一寸寸刮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古剑。当时自己笑他痴傻,说此剑早无灵性,不配称器。少年只抬头一笑,眸中澄澈:“它只是睡着了。”
原来……不是睡着。
是养剑。
养一柄足以斩断天地命轨的剑。
就在此时,长空深处,异变再生!
“嗡——”
五道截然不同的恐怖气息,自摘星之地四面八方的虚空裂缝中同时浮现!
东方,一尊身披青铜战甲的巨人踏空而来,甲胄缝隙间流淌着熔岩般的赤红血液,每一步落下,脚下星辰皆化为赤色琉璃;西方,一具通体晶莹剔透的骨龙盘旋升空,龙首之上,端坐一具枯槁老者,眼窝空洞,却有亿万星辰在其眼眶内生灭;南方,一座悬浮的青铜古钟无声撞来,钟身刻满早已失传的“葬天咒”,钟内传出的不是钟鸣,而是亿万亡魂齐诵的《寂灭经》;北方,一柄断裂的黑色帝剑悬于天幕,剑尖垂落的不是血,而是凝固的时间;最后,中央天穹,一道由纯粹因果丝线织就的漩涡缓缓旋转,漩涡中心,一双漠然无机的眼眸缓缓睁开——那是真正的“因果之眼”,一眼望去,连过去未来皆可篡改!
五大隐世巨头,终于现身!
“黑凤,你让开。”青铜巨人开口,声如星陨,“此子,吾‘焚天战族’要了。”
“不。”骨龙之上的枯槁老者沙哑道,“他的天魂……与我‘葬龙谷’失传万年的‘葬天龙魂’同源。该归我。”
“钟声已响,寂灭当临。”青铜古钟内传出低语,“他若不死,此界永无宁日。”
“断剑择主,已认其为主。”断裂帝剑嗡鸣,“谁取其命,谁承其劫。”
最后,因果之眼微微转动,漠然宣判:“此人命数,已被抹去三次。最后一次……是他自己动手。吾观其因果线,自今日起,再无‘生’字可书。杀之,不沾因果。”
五大巨头,各执一词,却无一人质疑牧渊是否值得他们联手围杀。他们甚至没看酒痴狂一眼,更未理会琅琊命、剑杀星等人的存在。在这片星空下,牧渊已成唯一焦点,唯一靶心。
黑凤老祖缓缓站直身躯,抹去唇角一丝淡金色血迹。他不再看牧渊,而是望向那五道巍峨身影,声音低沉如铁:“你们……都感知到了?”
五道身影沉默片刻。
青铜巨人缓缓点头:“锻天剑胎……醒了。”
骨龙老者枯爪轻抚龙角:“不止醒了。它……在复苏。”
古钟轻颤:“它复苏的方向,不是剑道,而是‘断’道。”
断剑嗡鸣:“断天、断地、断命、断运、断道、断……一切存在之理。”
因果之眼缓缓闭合,再睁开时,已多了一分忌惮:“它若彻底复苏,第一个断的,便是我们六人……的‘不朽’。”
六大巨头,竟在瞬间达成共识。
杀牧渊,不是为夺天神一滴,而是为斩断锻天剑胎复苏之路!
“杀!”黑凤老祖一声厉啸,遮天凤翅轰然展开,亿万根凤羽化作金色剑雨,撕裂苍穹,直贯牧渊天灵!
同一刹那,青铜巨人双拳轰出,拳风未至,牧渊脚下整座断崖已化为飞灰,大地塌陷千丈,露出下方沸腾的岩浆之海;骨龙张口,一道灰白龙息喷吐而出,所过之处,万物褪色、凋零、归寂;古钟悠悠一荡,钟声未响,牧渊识海内所有记忆、情感、念头,竟如潮水般急速退去,眼前世界开始模糊、淡出;断剑剑尖一颤,牧渊左臂肌肤瞬间布满蛛网裂痕,鲜血未涌,血肉已化为灰烬;因果之眼射出一道幽光,牧渊身后,竟凭空浮现出一具与他一模一样的尸身——那是被提前写就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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