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宁!你欠的债,该还了!”
最后一声炸响,我眼前一黑。再睁眼时,车停在荒僻的城郊公路,穹顶梧桐消失无踪,蓝天澄澈如洗。张菲伏在我肩上,浑身湿透,怀里紧紧抱着那台小灵通——屏幕碎裂,蛛网般的裂痕里,幽光明明灭灭,映出她惨白的脸。
“刚才……”她声音嘶哑,“是幻觉?”
我摸向口袋,铜钱还在。但当我摊开手掌,掌心空空如也——那道金光漩涡,那三个字,连同墨色裂隙与青铜镜,全都蒸发得干干净净。仿佛刚才的癫狂只是夏日午后的高热谵妄。
可张菲颤抖的手指正死死攥着我衣袖,指腹下,她腕骨凸起处,赫然浮现出三枚朱砂小痣——排成北斗状,正随着她脉搏,一下,一下,微微搏动。
我喉咙发紧,想说话,却只发出嘶嘶的气音。张菲却突然笑了,笑声轻得像羽毛落地。她抬起手,用拇指抹去我额角冷汗,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冯宁,你说得对。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空荡荡的掌心,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可天若塌了呢?”
风卷起路边野草,沙沙作响。远处,一列绿皮火车正穿过田野,汽笛悠长,像一声迟到了三十年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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