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兮仙君的话：“你如今虽并非完整的先天神圣，但这法子应当也可运用自如。”原来不是客气，是笃定。笃定他体内流淌着足以支撑此法的“源质”。

“所以……那位帝，”他嗓子发干，“他猎杀先天神圣，不是为了收集洞天？”

“是为了活命。”穆小鱼轻声道，“他创出不朽不灭身时，诸圣尚在沉眠。等他修至第九重，发现自身已成‘活祭坛’，每时每刻都在吞噬周遭一切‘神圣性’维系存在。而三界之内，唯一能稳定提供神圣性的，只有先天神圣本体。”

她望向李印生，眸光幽深：“诸圣共伐，表面是因他窃取洞天，实则是——他成了诸圣的‘天敌’。一个行走的、不断壮大的‘反神圣’核心。”

李印生沉默良久，忽然问：“那天兮仙君……知道这些么？”

穆小鱼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种难以言喻的倦怠：“她当然知道。她甚至知道那位帝最后藏身于何处——就在圣凰世族祖陵深处，一具以圣凰翎羽封印的青铜棺椁里。只是……”她指尖轻轻拂过自己左腕，那里一道极淡的银色纹路一闪而逝，“有些事，知道，比不知道更累。”

话音未落，山下忽起异动。

不是妖气，不是魔息，而是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无数骨骼在湿泥中相互刮擦的窸窣声。紧接着，整座火凤山的灵脉嗡鸣起来，山体微微震颤，岩缝间渗出暗红色黏液，腥甜中混着腐烂的檀香。

“饕餮神脉？”李印生眼神一凛。

“不。”穆小鱼摇头，袖中滑出一枚青铜罗盘，盘面龟裂，中央指针疯狂旋转，最终“咔”一声折断，“是饕餮的‘胃囊’。”

她抬手一招，山下暗红黏液腾空而起，在半空聚成一面浑浊水镜。镜中映出山脚密林——数十具修士尸体呈放射状倒伏，皮肉尽数消失，只剩森然白骨。而白骨之上，正缓缓蠕动着一团黑影。那影子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如巨口开阖，时而似肠壁收缩，表面浮现出一张张模糊人脸，皆是死者生前模样，嘴唇无声翕动，仿佛在替主人品尝最后的滋味。

“它在消化因果。”穆小鱼声音冷了下来，“吞噬修士后，连其身上沾染的业力、执念、未了心愿，一并嚼碎吞下。这是饕餮权柄的变种……比正统饕餮神脉更恶心。”

李印生眉心神纹灼热，十滴神血炼化的金丝在血脉中奔涌如江河。他忽然抬手，朝着水镜中那团黑影虚虚一抓。

没有法诀，没有咒印。只是意念所至，眉心金纹骤然爆发出刺目金光！金光如锁链射入水镜，瞬间缠绕住那团蠕动的黑影。黑影发出无声尖啸，表面人脸扭曲挣扎，却无法挣脱分毫。下一刻，金光猛地向内一绞——

噗！

黑影炸开，化作漫天灰烬。灰烬中，一点暗金色的血珠缓缓升起，悬浮于水镜中央，宛如垂死星辰。

“神血？”李印生一怔。

“是‘胃囊’凝结的核心。”穆小鱼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它吞噬了太多神脉修士，又强行融合饕餮权柄，竟将自身异化成了一种伪神脉……可惜，根基太杂，连神血都污浊不堪。”

她指尖轻弹，那点暗金血珠便飞向李印生。李印生下意识伸手接住，血珠触手冰凉，甫一接触皮肤，眉心神纹竟主动张开，如饥似渴地将血珠吸了进去！

轰——！

识海深处，一幅破碎图景轰然展开：无垠星海之上，一尊披覆青铜鳞甲的巨人仰天咆哮，其声化作亿万黑色锁链，将九颗燃烧的星辰生生拖入腹中！星辰熄灭，化作九枚暗金色种子，坠入下方焦土……种子破土，长成九株扭曲巨树，树根扎进大地深处，枝桠却向上刺穿星穹，每一片叶子上，都浮现出一张痛苦的人脸。

“这是……饕餮吞星？”李印生额头青筋暴起，强行稳住心神。

“不。”穆小鱼的声音如冰水浇头，“是那位帝，在星坟里，用九位先天神圣的残躯，硬生生‘嫁接’出来的‘伪饕餮’。”

李印生浑身一僵。

“他想造一个能吞噬诸圣的怪物。”穆小鱼望着他惨白的脸，语气平淡得可怕，“可惜，失败了。那九株巨树，后来被诸圣联手焚毁，只余下这点‘灰烬’流落人间……没想到，竟被饕餮世族捡去，当成了宝贝。”

她顿了顿，忽然笑了：“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