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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回手指，裂隙无声弥合，只余树皮上一道淡金色细痕，如新月初生。

“接下来，我要闭关。”

他转向上官灵儿，神色郑重：“灵儿姑娘，此前承蒙厚赐神血，虽未达预期之效，却助我勘破根本。那份恩情，我铭记于心。至于之前所欠条件……”

上官灵儿摆摆手，笑意盈盈：“免谈。你如今境界已至临界，再拖下去，反倒误事。我只盼你早日功成，莫让我等得太久。”

李印生深深一揖。

随即，他目光扫过穆小鱼，又落回上官灵儿身上，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小鱼，随我入洞天。灵儿姑娘，请为我护法三月。三月之后，无论成败，我必出关。”

上官灵儿点头，指尖一弹，一粒青翠梧桐籽飞出，悬于李印生眉心：“此籽蕴我一缕木灵本源，可助你洞天稳固，隔绝外扰。”

李印生伸手接住，梧桐籽入手温润，内里似有青光脉动。

他不再多言，拉起穆小鱼的手，两人身影在梧桐籽青光笼罩下，如水墨洇染般淡去，唯余山顶一缕未散的银白火气，盘旋于梧桐枝头，久久不散。

上官灵儿独立火海之畔，仰首望天。

云海翻涌，霞光万道。她抬手，指尖拂过自己左腕内侧——那里，一道极淡的、几乎与肌肤同色的金色细痕，正随着她心跳，极其缓慢地……微微搏动。

她眸光幽邃，唇角弯起一抹无人得见的、近乎悲悯的弧度。

“原来……你早就在等这一天了啊，印生。”

风过梧桐，叶声簌簌，如低语，如叹息。

三月之后，火凤山巅。

梧桐籽青光骤然大盛，化作一道青虹贯入山腹。整座山峰无声震颤，岩层深处传来低沉嗡鸣，仿佛有沉睡万载的巨兽，在地心深处缓缓翻了个身。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自山腹弥漫开来——非金非火，非生非死，既似万物初生时的第一缕清气，又似诸天寂灭后的最后一声余响。

上官灵儿霍然起身，素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她知道，那不是神血的气息。

那是……不朽神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于血肉之躯中，完整成型时，所散发出的……本源之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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