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种植培训。第二年起，每季验收达标后，再支付当期采购款的70%。”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方晓东，又落回卡蒂姆脸上：“不是买豆子，是共建产区标准。你们现在做的是‘保山咖啡’，而我们想一起做‘解忧·辛家山’——名字可以并列，品牌可以共享，但风味谱系、处理流程、杯测档案，必须由双方联合署名。”

卡蒂姆静静听着，没点头，也没摇头。他只是抬起手，指腹缓缓擦过车窗玻璃上一道细微的水痕——那是方才怒江水汽凝结又滑落的痕迹。

“你们承担前期投入，风险全在你们那边。”他说。

“对。”周明远颔首，“但收益也在我们这边。一旦形成稳定供给，门店端溢价空间能提升18%以上，供应链成本反降12%。这笔账，我们算过七遍。”

“七遍？”卡蒂姆终于侧过脸，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她脸上，“哪七遍？”

“第一遍，按当前门店数测算；第二遍，按三年内新开两百家店测算；第三遍，按自建烘焙中心投产后产能释放测算；第四遍，加入跨境电商出口变量；第五遍，叠加咖旅融合带来的衍生消费转化率；第六遍，考虑极端天气导致的单季减产兜底方案；第七遍……”她忽然停住，唇角微扬，“第七遍，我让财务部把你们辛家山今年上半年的电费、化肥采购单、人工考勤表全扒出来，重做了现金流模型。”

卡蒂姆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不是客套的笑，不是敷衍的笑，是那种眼角纹路都舒展开来的、真正松动的笑。他点点头：“……第七遍，有点意思。”

方晓东在前排轻咳一声，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激赏：“顾总这魄力，倒真像当年李师傅砍甘蔗又种回咖啡的劲儿。”

“可李师傅是赌命。”周明远摇摇头，眼神却灼灼发亮，“我们是算命——算清楚每一粒豆子从土壤到杯底的全部路径，才敢押注。”

话音未落，车子驶过一处缓坡，车灯骤然扫亮路边一片矮坡——几株野生咖啡树歪斜地长在岩缝里，枝干虬曲，叶片泛着油亮的深绿，一串串青红交错的果实，在暮色里静默燃烧。

黎芝下意识伸手去摸窗框，指尖触到微凉的玻璃。

“你看。”她轻声说。

周明远顺着她视线望去，呼吸微滞。

那几株树显然没人打理，却长得格外倔强。果实饱满，枝条粗壮，甚至比辛家山基地里那些精心修剪的树，更多一分野性的生命力。

“野生种源。”卡蒂姆低声说，“保山是滇西咖啡基因库的天然宝库，很多老品种根本没上过名录。李师傅那片路边摊底下，据说就埋着三十年前的铁皮卡实生苗根系。”

“所以……”周明远慢慢坐直身体，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种子落进泥土，“我们签的不只是七年采购协议。”

她转过头，目光依次掠过黎芝、方晓东、老杨，最后停在卡蒂姆脸上。

“我们签的是——未来十年，保山咖啡的风味主权。”

车里一时无人接话。

只有轮胎碾过碎石路的沙沙声，引擎低沉的嗡鸣，以及窗外渐次亮起的、山坳里零星灯火的微光。

黎芝没说话，只是把左手伸过去，覆上周明远搁在座椅扶手上的右手。十指没有相扣，只是掌心相贴，温度缓慢而坚定地传递过去。

周明远没躲，反而将指尖微微蜷起，轻轻刮了刮黎芝的虎口——像幼猫用肉垫试探主人的手心。

就在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是周明远放在包里的工作机。

她没立刻去拿，只是垂眸看了眼屏幕亮起的来电显示：【江城总部·供应链总监】。

黎芝瞥见那行字，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点了两下。

周明远这才慢条斯理掏出手机，划开接听，声音已换了一种质地，清冽、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王总监？……对，我在保山。……不用等我回去开会，所有前置谈判结论，我今晚十二点前发你终版纪要。……重点有三条：第一，预付款比例调整为35%，增加5%用于生态补偿基金；第二，技术共建条款中，加入蜂群健康监测模块，由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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