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到临近午夜，小兰有些坐不住了，怀疑柯南和灰原哀是不是真的遇到了危险，他们两个才在解决了强盗团伙之后被千叶警官送回家。

在听千叶警官大致讲述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小兰带着一点担忧、又不是...

琴酒的指节在手机边缘缓慢摩挲，金属外壳被体温焐热，又迅速冷却。他没立刻回答，只是抬眼扫过伏特加瘫在墙角抽气的狼狈模样——衬衫领口撕裂，鼻血糊了半张脸，右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却还本能地朝自己方向歪着脖子，像条被踩断脊椎却仍想摇尾的狗。

“检查？”琴酒终于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像刀刃刮过生锈铁皮，“朗姆，你该问问自己，上个月派去追踪雪莉的三组人，为什么连灰都没剩下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不是犹豫，而是数据流在加密频道里高速回溯的延迟。朗姆的呼吸声被压缩成短促的电子杂音，随后才响起：“【……她没碰你的枪。】”

这句话像根针，精准刺进琴酒耳膜最敏感的神经丛。

他右手下意识按向左肋——那里本该别着那把伯莱塔M92F，此刻却空空如也。枪套内衬还残留着硝烟与皮革混合的微腥，枪身则静静躺在实验室不锈钢操作台一角，枪管朝上，准星反射着顶灯冷光，仿佛一截被斩首后仍保持警戒姿态的脊椎骨。

“她没碰。”琴酒重复，喉结滚动，“但她让伏特加把弹匣卸了，一颗不剩。”

伏特加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一口带碎牙的血沫。他蜷缩着试图撑起身子，膝盖骨在水泥地上擦出刺耳声响：“哥……哥！我真没撒谎！她就站在那儿，穿白大褂，戴橡胶手套，拿镊子夹着我的眼皮说‘再动一下我就把你的眼球泡进福尔马林当标本’……然后她就……就笑了一下……”

琴酒盯着伏特加溃散的瞳孔，忽然想起七年前在贝尔摩德公寓地下室见过的画面：雪莉十二岁，穿着不合身的成人实验服，正用手术刀尖挑开一只小白鼠腹腔，刀尖悬停在跳动的心脏上方，没刺下去，只轻轻刮掉表面一层脂肪膜。当时贝尔摩德倚在门框上抽烟，烟雾缭绕中笑着说：“这孩子连解剖都不肯弄脏手，以后怎么当医生？”

——可现在她亲手把伏特加的眼睑撑开，用止血钳夹住眼球巩膜，动作比当年更稳。

“她笑什么？”琴酒问。

伏特加嘴唇哆嗦着，还没答，实验室厚重的防爆门突然发出液压泄压的嘶鸣。门缝里先钻进来的是贝尔摩德的声音，带着刚做完精密手术特有的、近乎亢奋的沙哑：“哦？原来朗姆先生也在关心我们的小公主啊？”

门彻底推开。

贝尔摩德站在光暗交界处。左边脸颊还沾着未擦净的碘伏痕迹，右边却已恢复成二十八岁的轮廓——皮肤紧致得能映出顶灯六角形光斑，睫毛浓密卷翘，下眼睑处甚至浮着一点若有似无的淡青色阴影，像被月光吻过的薄瓷。她左手拎着个透明培养仓，里面那枚变色龙眼球正缓缓旋转，虹膜随光线变化由琥珀转为深紫，又漾开一圈圈涟漪状纹路；右手食指慢条斯理地缠绕着几缕银灰色发丝，那是她刚从旧躯体上剪下的样本。

琴酒的枪套空着，但贝尔摩德的指甲缝里嵌着新鲜血痂。

“老师让我转告您，”贝尔摩德踱步向前，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忽然与伏特加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同步，“手术成功了。不过——”她忽地侧身，将培养仓举到琴酒眼前，眼球虹膜瞬间收缩成细线，直直“盯”住他瞳孔，“阿尔伯特博士说，这玩意儿认主需要七十二小时。现在它还认得清谁是雪莉，谁是伏特加，谁……是你。”

琴酒没眨眼。他只是抬起右手，两指捏住培养仓边缘，指腹擦过玻璃表面时蹭掉一小片凝结的生理盐水。就在触碰的刹那，眼球虹膜骤然爆开蛛网状金纹，整颗眼球开始高频震颤，培养液泛起细密泡沫。

贝尔摩德轻笑出声：“看来它挺喜欢您。”

“喜欢？”琴酒松开手，任培养仓垂落，“它刚才在扫描我的视网膜血管分布。”

“所以您现在知道，为什么雪莉坚持要给伏特加换眼球了。”贝尔摩德转身走向伏特加，蹲下时裙摆散开如墨色鸢尾，“因为只有活体实验品，才能让这双眼睛真正学会‘看’——看穿组织所有人的生物密钥，看透每间保险库的虹膜锁，看清您西装内袋第三层夹层里……那张写着朗姆真实代号的纸条。”

伏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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