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会带着他们的名字回来——刻在汴京忠烈祠的石碑上,刻在太学讲堂的匾额里,刻进每一个读书人的血脉中。”
李清照静静听着,忽然抬手,解下颈间一枚温润白玉佩——那是她及笄时父亲所赐,上镌“清淑”二字。她将玉佩放入赵似掌心,玉质微凉,却仿佛蕴着不灭的暖意。
“官家,妾身不求您凯旋,只求您记得——”她目光澄澈,映着月华,“您是赵似,是妾身的夫君,是未出世孩儿的父亲。更是……那个曾为宫女落泪的端王。”
赵似紧紧攥住玉佩,坚硬的棱角硌进掌心,生疼,却又无比真实。他俯身,额头抵住李清照微隆的额际,久久未动。
窗外,一只归巢的夜枭掠过檐角,翅尖搅动清寒月光。远处,集贤馆方向隐约传来诵读声,是年轻士子彻夜抄录《忠烈议》,声音清越,穿透寂静长夜,如春雷滚过冻土——
“……民之父母,死于社稷,当享千秋俎豆;忠之大者,不在庙堂之高,而在荒原之厚,在百姓口中,在史册页间,在后来者每一次抬头仰望星辰时,心中那一片不肯熄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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