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370章 跟宋人做过一场(第1/3页)

三日后。

秋风卷过旷野。

赵似按辔立在土坡上,扯住青骢马缰绳。

亲卫递上一卷斥候军报。

赵似展开扫过几行,面色越发阴沉。

“今日又有两处运粮队遭劫。”

他将帛书...

东方天光刺破灰云,灵州城东门内侧的夯土甬道里,斡彦章正一锤一锤砸着最后一根木楔。

“再钉紧些!”他喉头滚着血锈味,声音沙哑如砂纸刮过粗陶,“这扇门,不是开给夏狗撞的——是开给活人逃命的!”

身后三十余名亲兵咬牙抡斧,将浸油麻绳绞死在门轴横梁上。门后堆叠的条石、断梁、铁蒺藜早已层层垒实,只留中段两尺宽的豁口,覆着三重牛皮蒙铁板——那是昨夜张旺冒死潜入送来的最后一道密令:午时整,东门只开半刻,放妇孺老弱出城,青壮持械断后,不可滞留。

斡彦恭蹲在门缝边,用匕首刮开一道泥隙,眯眼朝外窥探。荒原尽头,西夏大营方向黑烟未散,鼓声却已撕开晨雾,一声紧似一声,如钝刀割肉。

“阿兄,”他缩回头,抹了把额角冷汗,“鼓点比往日快三分……他们真急了。”

斡彦章没应声,只将半截断矛插进脚边裂地,矛尖直指东方。他盯着那截露出地面的铁锋,忽然问:“城外草滩,骡马可都牵来了?”

“按统制信中所嘱,昨夜二更,三百余匹骡马已由城南暗渠引出,藏在滩东枯柳林里。”亲兵队长抱拳,“另有三百车,全装着麸皮、豆饼、盐砖——没水喝,有粮吃,能撑七日。”

斡彦章点点头,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烧得喉管发烫,他抬手抹去唇边酒渍,目光扫过甬道两侧——那里蜷着六百余名老弱妇孺,有的抱着襁褓,有的拄着拐杖,更多人只是沉默地攥着包袱,指节泛白。一个七八岁的女童突然咳嗽起来,母亲忙用袖子捂住她嘴,袖口渗出血丝,却不敢哭出声。

斡彦章喉结动了动,转身抓起一面残破的宋字旗,用力插在门洞正中。

“若我倒了,谁接旗?”他声音不高,却压过了门外隐隐传来的号角。

没人答话。只有风吹过门缝的呜咽。

“我接!”女童的母亲忽然直起身,鬓角霜白,手里攥着一把豁口菜刀,“我男人守北门,昨日被箭射穿了心窝。我女儿还活着,这旗,我替他接!”

斡彦章凝视她片刻,解下自己腰间铜符,塞进她手心:“拿着。见旗如见我。出城后,往东三十里,枯柳林第三排柳树根下埋着十坛烈酒——喝一口,提一口气;喝三口,别回头。”

女人攥紧铜符,指甲陷进掌心,血珠沁了出来。

此时,城外荒原东南十里,刘法勒马驻于一处沙丘高岗。

千余骑静默列阵,马腹下神臂弩已重新上弦,箭镞在初升的日光下泛着青灰冷光。每匹战马左鞍旁悬着一只油布包,包中裹着半块干硬胡饼、一截腌肉、三枚铁钉——那是昨夜劈开尸堆木桩时,从敌军尸身上扒下的铁器,今早尽数熔铸成钉,钉进马蹄铁掌深处。马蹄踏地,再无声响。

刘法摘下头盔,露出被硝烟熏黑的额头。他伸手蘸了蘸额角干涸的血痂,抹在马鬃上。战马喷了个响鼻,甩头时,几缕黑毛沾着血丝飘落。

“苗履那边,信到了么?”他问身侧校尉。

“张旺已带两骑绕至东面沙梁,信鸽也放了三只。”校尉低声答,“苗统制回话——东面夏骑已被他引至百里外,但半个时辰后必返。他只能拖到午时二刻。”

刘法颔首,望向灵州东门方向。风里传来沉闷的撞城声,一下,又一下,像巨兽啃噬骨殖。

“传令。”他忽然开口,声音平得没有波澜,“前队三百骑,解甲。”

众将一怔。

刘法已翻身下马,亲手解开胸甲束带。玄铁甲片铿然坠地,露出底下染血的素麻内衬。他弯腰,将甲片一片片拾起,码在沙丘顶上,垒成一座歪斜的小塔。

“甲胄卸尽,轻装上马。”他直起身,拔出横刀,刀尖斜指西夏大营,“今日不冲阵,不杀人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