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第五百二十八章 追查(第1/3页)

A先生,又是这个A先生。

晴气的脸色骤然变得凝重了几分。

关于A先生的资料,梅机关,特高课都有不少。

虽然他们到现在都没办法确认这个人的具体形象,但是,技术科从信息层面做过一次画...

法租界萨坡赛路尽头的梧桐枝杈在风里轻轻晃动,枯叶簌簌擦过茶馆青灰屋檐,像一叠旧纸被反复翻动。叶秀峰走出绿杨茶馆时,袖口还沾着半片干瘪的榆钱——那是丁村起身时袖角扫落的,不偏不倚,正贴在他左手腕骨凸起处,边缘微卷,泛着陈年纸张般的褐黄。

他没拂去它。

沿街走了二十步,在第三根电杆阴影下驻足,从内袋取出一枚黄铜怀表,掀开盖子——表针停在十一点四十三分。不是此刻时间,而是丁村推门而入的时刻。他记下了,连同那三声楼梯木阶的闷响、门轴转动时第七格松动的吱呀、丁村落座前衣料与竹椅摩擦的窸窣。这些声音本不该被记住,可当一个人开始怀疑自己听见的每一声都可能是伏笔,耳朵便成了最危险的器官。

他折返,绕行至先施百货后巷,停在第八个垃圾桶前。指尖探入桶底夹层,触到一层薄薄油纸包裹的硬物。取出,未拆封,直接塞进公文包夹层。包带勒进掌心,微微发烫。

回到公寓,他反锁三道门,拉严窗帘,用指甲刀小心剥开油纸。里面是一张折叠四次的素色宣纸,纸面无字,只在右下角用极淡的紫药水画了一只歪斜的燕子——翅膀一长一短,尾羽拖得过分细长,像被风扯断又勉强接续。这是A先生独有的标记,也是上一次华东炼油厂情报的落款。但这一次,燕子腹下多了一行蝇头小楷,墨色新润,尚未干透:

> “坂本中佐每日申时三刻赴虹口‘樱华’料亭,独坐二楼西窗第三位。酒必饮清酒‘月见山’,筷必用漆器双头筷。若见其以筷尖蘸酒在桌面写‘井’字,即为可谈。”

叶秀峰盯着那“井”字看了足足七分钟。不是看字形,是看墨迹边缘细微的洇散——说明写字者手腕极稳,呼吸极匀,且落笔时桌面绝对水平。一个能在日军陆战队中枢执掌布防图的中佐,会随随便便在料亭酒桌上写暗号?除非……这“井”字本就不是给旁人看的,而是给送信人确认身份的凭证。A先生在告诉他:坂本知道有人要找他,且已默许接触。

他忽然想起丁村说的那句:“要么他坐在我下面,要么他有我是得是给的东西。”

当时只当是推诿,此刻才品出滋味——丁村不是推诿,是在点题。坂本中佐,确实在他下面。

叶秀峰起身,从书架底层抽出一本《昭和海军条例汇编》,书页间夹着一张泛黄的军官合影。他手指抚过第三排左二那张年轻面孔:短发如削,眉骨高耸,唇线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昭和十三年秋,吴淞要塞见习,坂本健次郎。”而照片右下角,盖着一枚模糊的蓝色印章——党务调查处沪市分处鉴印。

三年前,丁村还是沪市分处行动科副科长时,亲手签发过这张调令。

他合上书,将宣纸投入煤油炉。火苗舔舐纸角,燕子尾巴最先卷曲变黑,那“井”字却烧得格外慢,墨色在高温里竟泛出幽蓝,仿佛沉在深水中的磷火。火焰熄灭后,炉膛里只剩一撮灰白余烬,形状恰似一个残缺的“井”。

翌日清晨六点,虹口“樱华”料亭后厨刚卸下两筐活虾。叶秀峰穿着粗布围裙,额上抹着面粉,蹲在水池边刷洗青瓷酒壶。他动作慢,指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酱色,活脱一个熬了三十年灶台的老伙计。老板娘经过时顺手拍了他后颈一巴掌:“阿峰,今儿‘月见山’只剩三瓶,坂本大人来之前务必温好!”

“哎,晓得。”他应声,头也不抬,目光却从湿漉漉的壶底倒影里,瞥见镜面般水面上映出二楼西窗第三位——空着。

七点四十分,一辆黑色丰田轿车停在料亭后门。车门打开,军靴踏地声铿锵。坂本健次郎一身藏青呢子军装,领口三颗金星在晨光里刺眼。他步履极稳,却在踏上二楼木梯时微微一顿——左脚鞋跟磕在第三级台阶边缘,发出极轻的“咔”一声。叶秀峰刷壶的手指骤然收紧,壶身青釉裂开一道细纹。

坂本在西窗第三位坐下,摘手套,整袖口,目光扫过桌面——干净,无痕。他颔首,侍者立刻奉上清酒与漆器双头筷。酒过三巡,他搁筷,右手食指蘸酒,在乌木桌面缓缓书写。叶秀峰在楼下水池边数着秒:第一横,第二横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