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等火药引信烧尽?等巴亥在暗处冷笑?等贾自明在城头点燃导火索?
不。朱慈烺的目光穿透青烟,落在瓮城内一株倔强钻出砖缝的野枸杞上。那果子红得刺眼,像凝固的血珠。
他在等,等那群十五六岁的少年,搬完最后一筐火药,喘着粗气爬上城头,看见城外这支沉默如山、纹丝不动的明军,看见那个玄衣白马、立于千军万马之中的太子身影,看见他们曾经以为只会喊“尼堪该死”的清兵大人,此刻正浑身浴血、死不瞑目地躺在石阶上。
他在等,等那心锚,被这无声的铁壁,一寸寸凿穿。
风愈紧,沙愈狂。甘罗城头,一只乌鸦掠过残破的垛口,翅尖沾着未干的血渍,飞向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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