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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谧静静等待。
“那三十六名匠人……”王猛喉结滚动,“活着回来的三人,我要见。”
王谧颔首:“明日午时,他们会在西市酒肆候着。先生可带酒,带问,带任何你想带的东西。”
王猛不再言语,转身走向门口。手按上门栓时,他身形微顿,侧过半张脸,阴影中,眼角似有微光一闪:“金刀计,是我献给秦王的;这北迁之策,是你赐给我的。王公,从此以后,世上再无王猛,只有……为你执掌毒囊的‘景略’。”
门轴吱呀轻响,王猛的身影融入门外纷扬大雪。王谧独立室内,雪光映照着他平静无波的脸。他缓步踱回案前,拾起那块封着?毛的冰晶,凑近烛火。火焰跳跃,冰晶内部,那缕灰白绒毛在幽蓝光晕中,仿佛微微颤动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初抵青州时,在临淄港见过的一幕:一艘破旧渔船拖着满舱冻僵的银鳞鱼归来,渔民们呵着白气,用斧头劈开鱼腹,掏出尚在搏动的鲜红鱼心,就着烈酒吞下——那鱼心滚烫,带着海腥与生命的灼热,瞬间驱散了整个码头的寒意。
王谧将冰晶重新放回案上,指尖在那幽蓝光芒上轻轻一拂。窗外,雪落无声,而燕山以北的冻土之下,某种沉睡千年的脉动,似乎正随着这微不可察的触碰,开始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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