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念念一脸的哭笑不得,伸手推了推霍凛的肩膀:“你别乱点鸳鸯谱了,我之前就问过婷婷,她现在已经有男朋友了。”
霍凛的眉梢微挑:“有男朋友了?”
阮念念点了点头,“而且婷婷跟温景行之前就认识,如果彼此有意思的话,早就在一起了,哪儿还用得着你撮合?”
霍凛靠在沙发背上,长腿交叠,沉默了两秒,随即冷哼了一声:“霍婷那个恋爱脑,记吃不记打,这次怕不是又找了个渣男。”
阮念念想替霍婷辩解两句,可话到了嘴边,又......
轮胎摩擦声刺耳得像一把钝刀在玻璃上刮擦,王一最后的意识里只余下那声“二爷”——短促、冷硬、裹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一道劈开混沌的闪电。他没能看清那辆斜刺里撞进包围圈的黑色迈巴赫是如何甩尾横停,更没看见车门被一脚踹开时溅起的碎石,只觉后颈一沉,温热的呼吸骤然断绝,整个人被粗暴地塞进一辆疾驰而去的商务车后厢。
而霍凛已站在原地。
风掠过他额前微乱的发,西装外套敞着,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崩开,露出锁骨下一道淡青色旧疤。他脚下三米处,是那辆被撞得左前轮悬空、引擎盖扭曲变形的灰色商务车;再往前两步,是两名被阿耀和另外两名黑衣人反拧双手按在地上的黑衣男人,膝盖骨已被卸脱臼,正死死咬住下唇不吭声,喉结却在剧烈滚动;第三个人刚从王一消失的车门边撤回半步,霍凛的鞋尖已抵上他小腿胫骨。
“咔。”
一声轻响,不似骨头断裂,倒像冰面初裂。
那人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砸在冰冷水泥地上,溅起一点灰。
霍凛没低头看,目光只钉在那辆绝尘而去的商务车尾气上。车尾牌照被一块黑布严严实实遮住,但车顶行李架上,一枚银灰色的微型卫星追踪器正微微反光——是他的人上周就钉进去的,专为防今日。
“跟上。”他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锈,“活的,要喘气的。”
阿耀立刻点头,翻身上了另一辆停在路边的越野车,引擎轰鸣如兽低吼,眨眼便汇入车流,紧咬那辆商务车而去。
霍凛这才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写字楼玻璃幕墙映出的自己——眼底有血丝,下颌线绷得极紧,右手无意识蜷着,指节泛白。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松了松领带,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克制。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他掏出来,屏幕亮着,是阮念念发来的消息,只有五个字:【王一不见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按下去。不是不想回,而是此刻喉头堵着一团滚烫的东西,说不清是怒是急,抑或是一种更沉、更钝的恐慌——方才那一瞬,他看见王一被拖走时侧脸掠过的惊惶,竟与七年前阮念念在Y国港口码头被傅家保镖围住时,仰头望向他的眼神,一模一样。
那时她才十九岁,白裙染了海水的咸腥,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船票,指甲掐进掌心,却还是踮起脚,把一朵蔫了的栀子花塞进他手里:“霍凛哥哥,你别告诉他们我在这儿……”
他当时没应,只是把花接过来,碾碎在掌心,任汁液染红指缝。后来傅家的人搜遍整座码头,也没找到那个穿白裙子的女孩。
可今天,他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和她眉眼如出一辙的年轻人,被人拖进车里。
霍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残存的波动已尽数压下,只剩冰封千里的平静。他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冷得像淬了霜:“把‘夜枭’组调出来,我要知道这七十二小时内,所有进出香江港口、机场、陆路口岸的Y国籍人员名单,尤其是持外交豁免权或特殊通行许可的——重点筛罗萨西公爵府名下所有关联账户、通讯记录、近期出入境申请。另外,查文森过去三个月的所有行程、密会对象、加密通讯频段,尤其是和他大哥王一有关的一切。”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只回了一个字:“是。”
霍凛挂断,转身走向自己的车。阿耀的越野车刚拐过街角,他脚步一顿,突然折返,快步走向阮念念公司大楼侧门——那里有条直通地下停车场的员工通道,监控死角。
他刷卡进门,电梯直达B2层。车库空旷寂静,只有通风管道发出低沉嗡鸣。他在第三排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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