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一涨,可不只是指数。
更是代表着港人的心气和信心,都在全面恢复。
所以,下午开市以后,港岛股市彻底疯狂。
四大交易所里的股票代表,全都在不停的接电话,喊报价。
...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滞得几乎能听见纸张翻动的微响。投影幕布上,镜报八月广告竞拍汇总表正无声滚动:头版整版广告均价突破一万六千英镑,周日特刊黄金时段广告位竞价达两万三千英镑,而最令人咋舌的是“家庭生活”版块——向来被日化、母婴、家电三类品牌死磕的阵地,竟在第三轮加价中被一家新晋有机食品连锁以两万八千五百英镑摘得。数字背后,是二百一十七家广告主实名登记、一百八十三次举牌、四十九个版面全部溢价成交的冰冷事实。
戴维斯站在幕布侧后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内侧一道细小的缝线——那是陈秉文去年亲手替他缝上的。当时镜报刚拿下欧共体新闻纸配额,老裁缝说这道线要压三针才牢,陈秉文却只压了两针半。“剩下的半针,”他笑着把剪刀递过来,“留给你自己补。”
此刻那半针悬在时间里,像镜报此刻悬在风口浪尖的平衡术。
“董事长,太阳报的人来了。”撒切尔快步穿过人群,在戴维斯耳畔低语,声音压得极细,“肯尼思带了三个人,没拿公文包,但领带夹是新换的。”
戴维斯目光未离幕布,只微微颔首。他知道肯尼思为何换领带夹——那枚铂金鹰徽是默多克去年生日时亲自颁给核心高管的信物,平日只在董事会才佩戴。今日出现在镜报总部,本身就是一场无声的宣战。
果然,会议厅侧门被推开。肯尼思带着两名太阳报广告总监走进来时,全场嗡鸣声骤然低了三分。有人下意识摸向胸前口袋里的钢笔,有人悄悄将笔记本翻到空白页——这动作在报业圈有个心照不宣的名字:“记黑账”。谁若当场流露对竞拍规则的质疑,三日后就会出现在竞争对手的客户拜访清单上。
肯尼思径直走向前排空位,皮鞋踩在柚木地板上的叩击声像秒针走动。经过戴维斯身边时,他忽然停步,右手抬起又放下,最终只是朝空中虚按两下——这是伦敦报业三十年前的老规矩:表示“暂且休战,容我思量”。
戴维斯终于侧过脸,视线掠过肯尼思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袖口,落在他左腕那块百达翡丽上。表盘玻璃反射着顶灯冷光,恰好映出戴维斯自己领带上一枚银质麦穗胸针——陈秉文送的,麦穗根部刻着极细的“1982.7.15”,镜报改版启动日。
“肯尼思先生,”戴维斯声音不高,却让前排三个正交头接耳的日化品牌代表瞬间噤声,“听说默多克先生最近在考察苏格兰造纸厂?”
肯尼思瞳孔微缩。苏格兰纸厂的事连太阳报内部都只限于董事会知晓,戴维斯的消息渠道竟已深入至此?他喉结滚动一下,终究没接话,只将公文包搁在膝上,指节在牛津棕色皮革上轻轻叩了三下。
这三下叩击,是默多克派系暗号:第一下为试探,第二下为评估,第三下即定生死。
戴维斯却忽然转身,朝后台方向抬手。英格汉立刻捧着一只紫檀木盒走上台。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三份文件——封皮印着烫金麦穗,正是镜报集团最新推出的“跨媒体广告套餐”:一份费用,可同步投放镜报、快报、晨星晚报三大报系,更附赠镜报电视专栏十秒口播权与街头电子屏七日轮播。
“这是给太阳报的?”肯尼思声音绷得发紧。
“不。”戴维斯接过木盒,亲手将其中一份推至肯尼思面前,“这是给所有愿意遵守新规则的同行。包括太阳报。”
满场哗然。有人打翻咖啡杯,褐色液体在文件上洇开一片地图形状的污迹。肯尼思盯着那片污迹看了三秒,突然笑了:“戴维斯先生,您知道我们太阳报最怕什么吗?”
他食指蘸了蘸咖啡渍,在桌面画了个歪斜的圆圈:“不是价格战,不是内容战,而是——您让我们找不到敌人在哪里。”
话音未落,会议室大门再次被推开。这次进来的是麦理斯的新闻秘书陈秉文姆,她手中没拿简报,只攥着一张折叠的《金融时报》。报纸头版赫然印着通栏标题:【欧共体紧急裁定:英国报业进口新闻纸配额即日起增加30%】。标题下方,一行小字如刀锋般锐利:*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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