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集团战略委员会临时会议纪要(绝密)”,落款时间是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
陈秉文坐在主位,面前一杯茶早已凉透。他没碰,只是静静看着对面的麦理斯。
麦理斯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右手食指正一下一下叩着桌面,节奏缓慢而稳定,像某种倒计时。
“查清楚了?”陈秉文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麦理斯点头,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达四十页的报告,封面上烫金印着“新闻集团全球资产穿透式审计终稿”。他没翻开,只是将报告推至桌中央:“默多克在美国的布局,比我们想的还要‘干净’。”
“干净?”英格汉忍不住插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他控制着福克斯广播网、二十世纪影业、《纽约邮报》……这叫干净?”
“表面干净。”麦理斯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他把美国的媒体资产,全部装进了一个名为‘新世界传播控股’的离岸壳公司,注册地在开曼群岛。而这个壳公司,又由一家巴拿马的信托基金全资持有。信托受益人一栏……空白。”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
“更妙的是,”麦理斯继续道,指尖点了点报告第十七页,“福克斯广播网的频谱牌照,名义持有人是‘新世界传播’,但实际运营方却是三家完全独立的、注册在得克萨斯州的实体公司。它们分别负责节目制作、广告销售与信号传输。三家公司之间,只有服务合同,没有股权关系。甚至连办公地址,都不在同一个城市。”
陈秉文端起凉茶,喝了一口,苦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他忽然想起前世某个被反垄断调查拖垮的互联网巨头——也是这样,用七层嵌套的VIE架构,把核心资产藏在迷宫最深处,让监管者拿着地图却找不到门。
“所以,”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磕出清脆一响,“他以为自己把命门捂得很严实。可恰恰是这种‘严实’,成了最大的破绽。”
麦理斯眼中终于闪过一丝锐光:“陈生的意思是……”
“不碰他。”陈秉文打断他,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我们不告他垄断,不查他逃税,不揭他账目。我们只做一件事——在他最自信的地方,给他钉一颗最不起眼的钉子。”
他拿起一支红笔,在报告空白处写下两个词:
**“频谱”** 与 **“接入”**。
“福克斯广播网之所以能活,靠的是联邦通讯委员会(FCC)每年续发的地面电视广播牌照。而牌照续期的关键条件之一,是证明其‘为公众利益服务’。”陈秉文的声音渐渐沉下去,像退潮时海面下涌动的暗流,“什么是公众利益?FCC最新修订的《公共事务节目最低时长指南》规定,黄金时段每小时必须播出不少于八分钟的非娱乐类公共事务内容。其中,至少三分钟需聚焦于少数族裔议题。”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麦理斯,你立刻安排人,以‘镜报国际事务研究中心’名义,向FCC提交一份为期三年的《美国少数族裔社区公共事务内容合作计划》。我们免费提供制作团队、采访资源、演播室时间,甚至承担一半的卫星传输费用。唯一要求——所有产出内容,必须通过福克斯广播网的地面频道同步播出,并标注‘镜报-福克斯联合制作’。”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英格汉张了张嘴,又合上。他懂了。这不是合作,是寄生。一旦计划获批,镜报的记者将持着FCC颁发的“公共事务项目准入许可”,堂而皇之进入福克斯的演播室、编辑间、甚至广告排期会议。他们不需要偷看账本,只要盯着福克斯的节目单、广告客户名录、甚至导播台切换镜头的毫秒级记录——那些数据,比任何财务报表都更真实地暴露一家媒体的呼吸节奏与心跳频率。
“默多克会答应?”有人低声问。
陈秉文嘴角微扬:“他会。因为FCC的审查压力,这两年越来越大。而我们的提案,完美符合他急需的政治正确护身符。他甚至会觉得,这是在捡便宜。”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用力划掉报告上“新世界传播控股”的名字,然后在旁边,重重写下:
**“镜报国际事务研究中心”**
笔锋凌厉,墨迹未干,仿佛一道新鲜的、无法愈合的伤口。
“记住,”他转身,声音不高,却压得整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