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抬起杯,对着虚空轻轻一碰。
清脆的“叮”一声,在空旷房间里荡开,像一枚硬币坠入深井。
雨声更密了。
而此时,距离港岛三千公里外的伦敦,陈秉文正站在朗廷酒店套房落地窗前。窗外,泰晤士河在暮色中泛着碎银般的光。他手中同样握着一杯香槟,杯壁凝结的水珠,正沿着他指节缓缓滑落。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
他没去接。
目光越过泰晤士河,落在对岸议会大厦尖顶上——那里,一面米字旗正在晚风中猎猎招展。旗面被风吹得绷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弓弦之上,悬着的不是箭镞,而是整整二十家英格兰足球俱乐部的命运。
他举起杯,向那面旗帜致意。
香槟泡沫在杯中升腾、破裂,无声无息。
楼下,大卫·肖利乘坐的黑色轿车刚刚驶入酒店旋转门。车顶的雨水被灯光折射成细碎金芒,一闪即逝。
陈秉文知道,明天清晨六点,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伦敦云层时,一份价值190万英镑的合同,将正式签下。
而这场横跨欧亚的棋局,才真正落下了第二子。
窗外,泰晤士河的水波无声涌动,载着倒影里的米字旗,缓缓流向北海。
那里,风暴正在酝酿。
而风暴眼中心,始终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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