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
可陈秉文绝不可能擅自挪用。
他猛地抬头:“王安,SPV的U盾和密钥,上个月您交给我保管之后,我就锁进了金库保险柜,钥匙由您和我各持一半。除非您亲自解锁,否则连系统都进不去。”
麦里斯沉默三秒,忽然笑了。不是冷笑,不是讥笑,而是真正松了一口气的、略带疲惫的笑。
“所以,”他把照片收拢,放进西装内袋,“不是你,也不是我。”
肯尼思茫然地看着两人。
麦里斯转向他:“肯尼思,立刻回舰队街,告诉默多克先生——印刷工会背后,站着一个比他想象中更危险的对手。对方不需要报纸,不需要发行量,甚至不需要英国市场。他要的,是让整个舰队街的印刷体系,在三个月内彻底瘫痪。”
“为什么?”肯尼思脱口而出。
“因为有人想卖新设备。”麦里斯的声音冷得像泰晤士河底的淤泥,“而旧机器,必须死得足够难看,新机器才能卖得足够贵。”
陈秉文心头轰然一震。
他终于明白了。
不是谁在借磐石的壳——是有人在伪造磐石的壳。
伪造U盾、伪造密钥、伪造授权流程,再利用磐石在伦敦金融城的声誉,让瑞士银行相信这笔资金流向是合规的。而苏黎世那个账户,此刻恐怕早已清空,资金经由七层离岸架构,最终汇入某个根本不存在的“设备供应商”账上。
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太阳报》。
是整个英国印刷业。
是正在沃平荒废码头上悄然成形的那个电子印刷厂。
麦里斯的目光重新落回河面,声音低沉下去:“通知夏普,暂停‘大西洋一号’沿线谈判。把爱尔兰段、法国段、比利时段的初步协议草案,全部撤回。”
“为什么?”陈秉文失声。
“因为有人在拿我们的光缆当幌子。”麦里斯说,“他们伪造磐石的资金流,是为了让所有人相信——大东电报局即将砸下几亿美金,抢滩全球光纤通信。这样一来,所有通信巨头都会坐不住。阿尔卡特会加速推进北海光缆项目,富士通会重启横跨太平洋的立项,AT&T甚至可能提前撕毁拆分协议……而我们,就成了他们撬动全球通信业洗牌的支点。”
他转过身,直视陈秉文双眼:“现在,他们用一百五十万英镑买通印刷工会,逼默多克自断双臂。下一步,就是用两千万美元‘收购’某家濒临破产的德国印刷设备商,再把他们的老旧胶印机,贴上‘磐石认证’标签,高价卖给舰队街每一家报社。”
陈秉文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这盘棋,比他预想的还要大,还要毒。
“那我们怎么办?”他声音干涩。
麦里斯没回答,只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铜制怀表,啪地一声掰开表盖。表盘上没有数字,只有一圈细密刻度,和一根异常粗壮的秒针。他拇指按住表冠,缓缓旋转——秒针竟逆向倒走三格。
“陈秉文,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时,我说过什么吗?”
陈秉文怔住。那是1982年冬,在香港中环一间烟雾缭绕的茶餐厅。麦里斯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夹克,把一份《远东经济评论》推到他面前,指着一篇关于日本半导体崛起的报道说:“所有技术革命,都不是从实验室开始的。是从第一张订单开始的。”
“技术可以复制,设备可以进口,”麦里斯合上怀表,金属咔哒一声脆响,“但第一张订单背后的信任,永远无法伪造。”
他看向陈秉文,一字一句:“所以,我们要让印刷工会自己撕掉那张伪造的支票。”
当天傍晚,沃平码头第七号仓库亮起了第一盏灯。
不是电灯,是三盏蒙着红布的马灯,悬在调度室门口的锈蚀钢架上。陈秉文亲手挂上去的。灯光昏红,映得他半张脸忽明忽暗。
仓库里,二十名来自香港的技工正围着一台拆开的德国海德堡GTO52胶印机忙碌。这不是新设备——是麦里斯上周从汉堡港私下购入的二手样机,原属于一家倒闭的东德印刷厂。机器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