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了品牌矩阵的打造。

陈秉文又说屈臣氏和超级药妆门店布点的问题。

借助超级药妆这个本土的药妆连锁门店，屈臣氏成功打入英国本土市场。

虽然在进入英国本土市场的前期，屈臣氏借助超级...

沃平码头的风带着铁锈与河水淤泥混合的腥气，吹得陈秉文额前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皮肤上。他没抬手去拨，只把地图折好塞进西装内袋，目光扫过身后那一排排倾斜的砖墙——第七号码头仓库的拱形窗框早已塌了半边，爬满灰绿色的藤蔓，像一道道干涸的静脉。麦里斯站在最东头那座尚未完全坍塌的装卸棚下，仰头望着锈蚀的桁架，手指无意识敲击着腰间皮带扣，节奏沉而缓，像在数秒。

“郭霭兴。”麦里斯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河面货轮低沉的汽笛，“你让快报社那边，把去年所有被印刷工会拒印的广告合同，全部调出来。不是复印件，是原件扫描件，加密存档。”

郭霭兴一怔，立刻点头：“明白，我今晚就安排人去档案室提。”

“还有，”麦里斯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切向陈秉文，“你查过沃平这片地的产权链没有？”

“查了。”陈秉文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蓝皮册子，封面上印着英国土地登记局徽章，“沃平七号、八号码头旧址，产权归属伦敦港务局下属的‘泰晤士河岸资产托管公司’，这家公司早在七三年就进入清算程序，但因涉及三十七家债权人、两起未决遗产税纠纷，至今未完成注销。土地名义上仍属国有，实际处于‘悬置状态’——既不能公开拍卖，也不列入市政更新计划。”

麦里斯嘴角微扬：“悬置？好词。”他接过册子翻了两页，指尖停在一张泛黄的地籍图上，“这里，这条通往老驳船闸口的支路，现在归谁管？”

“归东伦敦水务局。”陈秉文答得极快，“但闸口本身在八一年已废弃，水务局去年刚批复了一笔预算，准备把这段路填平改作雨水蓄滞池。”

“那就抢在他们填平前，把路基挖开。”麦里斯合上册子，递还给陈秉文，“不是真挖，是让赵刚带两个懂土木的老技工，用探地雷达扫一遍。我要知道底下有没有废弃电缆沟、蒸汽管道，还有——当年码头吊装塔的混凝土基桩，深度和承重数据。”

郭霭兴脱口而出：“老板，您是想……把新厂的主动力电缆和排版机冷却水循环系统，全埋进旧基建里？”

“不然呢？”麦里斯抬眼，目光锐利，“等华宝银行的贷款批下来，施工队进场第一天，就会有工会的眼线蹲在围墙外数钢筋车次数。可要是我们连施工队都不招，只让几个水电工‘修水管’‘清淤渠’，每天拎着扳手进出三次，谁能盯得住？”

陈秉文心头一震，霎时明白了老板真正的意图——这不是建一座印刷厂，是在泰晤士河东岸布下一盘暗棋。所有动作都裹着合法外壳：水务局批了填路，他们就“配合施工”；港务局不管悬置地，他们就以“文物测绘”名义请测绘局的人来走一圈；甚至未来设备运抵，也能伪装成“泰晤士河航运安全升级项目”的配套物资，由港务局签发临时通行令……整个过程不触碰任何工会敏感神经，却把根基一寸寸钉进对方眼皮底下。

“陈生，”麦里斯忽然叫他名字，语气罕见地放软，“你跟罗伯特打过交道，你觉得他这个人，是信钱，还是信理？”

陈秉文垂眸思索三秒：“信钱，但更信钱背后的秩序。他肯为25%涨薪死守，不是因为工人真需要那笔钱，而是因为——这是他上个月在工会代表大会上亲手写进章程第三条的‘不可谈判红线’。一旦松动，他在格拉斯哥、曼彻斯特的盟友会立刻质疑他的权威。”

麦里斯轻轻鼓了两下掌，像听到了最妙的答案：“所以，我们不动那条红线。我们绕过去。”

他从口袋掏出一枚铜制怀表，表盖打开，露出内部精细的游丝摆轮：“你知道为什么《太阳报》停刊第四天，默多克才真正慌？不是因为损失，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时间，正在被别人精准计算。”

陈秉文呼吸微滞。

“印刷工会每天补贴工人一千英镑？那是明账。”麦里斯合上怀表，金属轻响如一声叩击，“可他们每多罢工一天，默多克就要多付给发行商三万英镑违约金，多退给汽车广告客户七万英镑版面费，还要赔偿零售点两千份滞销报纸的仓储损耗……这些暗账，工会早就算得比默多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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