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崇面色凝重:“传闻上古大妖渡劫,若灵宝未尽全力,劫云会降下劫瘴,以毒蚀魂、以秽污心。此瘴无形无质,专噬神识,修为越深,侵蚀越快。哪怕元婴修士沾染一丝,也需闭关三月才能驱尽。”
天姝宗脸色发白:“那……大白才刚刚抗下九雷,神识已是强弩之末!”
话音未落,劫云中央缓缓渗出一缕灰雾,如活蛇般蜿蜒而下,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槁,连山岩表面都蒙上一层灰白霜斑。雾气无声无息,却让人心神恍惚,仿佛听见无数怨魂在耳边低语,诉说着绝望与疯狂。
雷劫瘫伏在地,浑身湿透,喘息粗重如破风箱。他本能地想抬头,却发现脖颈僵硬如铁,神识如坠泥沼,眼前景物开始扭曲晃动——方才还清晰的孤峰轮廓,此刻竟幻化成无数张狞笑的人脸,张着黑洞洞的大口朝他扑来!
“吼……”他喉咙里挤出嘶哑呜咽,爪子在地上划出深深沟壑,却连撑起身子都做不到。
云溪一步踏出,指尖凝出一点幽蓝火苗。此火非阳非阴,乃是以《玄天炼神诀》第八层神识为薪、辅以洞天万年寒潭冰魄所炼的“净魂焰”。火焰轻飘飘飞向劫瘴,甫一接触,灰雾竟发出“滋啦”一声惨叫,如沸水浇雪般剧烈翻腾,蒸发大片。
但劫瘴源源不绝,净魂焰不过烧灼数息便黯淡下去。云溪面色不变,袖中又飞出九枚玉符,落地化作九座微型青铜鼎,鼎口朝天,鼎腹刻满镇魂符文。他双手结印,低喝一声:“镇!”
九鼎齐鸣,鼎口喷出九道青烟,交织成网,将雷劫团团护住。劫瘴撞上青烟,发出腐蚀般的嘶鸣,烟网剧烈波动,却始终未破。
“此瘴非人力可净,需借天地正气。”云溪转头对许崇道,“后辈,劳烦借一缕槐灵真息。”
许崇颔首,抚须轻叹:“老夫本不愿动用此力……罢了。”他屈指一点眉心,一缕温润青光自额间透出,如溪流般注入九鼎。霎时间,青烟转为澄澈碧色,鼎身浮现无数细小槐叶虚影,轻轻摇曳,散发出安魂定魄的清香。
劫瘴触之即溃,灰雾如烈日下的薄雪,迅速消融殆尽。
雷劫浑身一松,神识如潮水退去,视野恢复清明。他艰难抬头,看见云溪立于风中,衣袍猎猎,背影如山岳般沉稳;看见天姝宗眼中含泪,却强撑笑容;更看见许崇袖袍拂过,一株嫩绿槐芽自山岩缝隙钻出,在劫后余烬中悄然舒展。
“谢……许叔。”他声音沙哑,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坚定。
云溪蹲下身,取出一只青玉瓶,倒出三颗丹药:“服下。此为‘凝神固魄丹’,助你稳住神台,以防劫后虚症。”
雷劫吞服丹药,一股暖流顺喉而下,神识如被清泉涤荡,昏沉尽去。他挣扎着起身,抖落一身焦黑残毛,露出底下新生的灿金皮毛,柔韧如金丝,光泽流转。更惊人的是,他额头正中,隐约浮现出一道细小金纹,形如虎爪,隐隐与颈间暗金纹路遥相呼应。
“血脉返祖,初具虎祖气象。”许崇目光灼灼,“此子若再历几次生死磨砺,化形之后,必成一方霸主。”
云溪却看向远处——劫云已彻底消散,但天边却掠过几道遁光,速度快得撕裂空气,显然是被方才劫象惊动的元婴修士。其中一道青色遁光最为迅疾,眨眼已至百里之内。
“是苍龙府的青阳真人。”许崇眯眼,“此人素来觊觎妖族秘法,怕是要借机探查雷劫底细。”
云溪眸光微冷:“无妨。他若敢靠近十里,便让他尝尝‘许氏洞天’新设的‘困龙阵’滋味。”
话音未落,那青色遁光果然在三十里外悬停,一道神识如针般刺来。云溪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盘面刻满星辰轨迹。他指尖轻点罗盘中央,罗盘嗡然旋转,一道无形力场瞬间展开。
青阳真人的神识刚触及力场边缘,便如撞上铜墙铁壁,反弹而回!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遁光猛地一滞,惊疑不定地望向孤峰方向。
“阵道大宗师?!”他失声低呼,不敢再探,转身化作流光疾驰而去。
云溪收起罗盘,转向雷劫:“可还能走?”
雷劫甩了甩头,金毛飞扬,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獠牙:“能!”
他迈步向前,每踏一步,脚下焦土便生出嫩芽,山风拂过,带来泥土与草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