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拘束法》数日,气息比先前凝实三分。
“嗯?”摩越甩了甩尾巴,水珠迸溅。
云溪起身,负手望向西北方向,声音平淡无波:“银月山脉,界隙初开。守界骸苏醒,银月狼族将启‘月蚀献祭’。”
摩越浑身银毛瞬间炸起,狼耳后压,喉咙里滚出低沉咆哮:“守界骸?!它怎可能……”话音戛然而止,他猛地盯住云溪,“你……你怎么知道?!”
云溪未答,只屈指一弹。一缕银色血气自他指尖逸出,悬浮半空,竟自行勾勒出银月山脉地脉走向,最终凝成一枚微缩的、正在缓缓旋转的银色月轮。
月轮中心,一点猩红,如将熄未熄的余烬。
摩越死死盯着那点猩红,呼吸粗重如风箱:“那是……祖血本源?!你竟能……”
“不是血气,是因果。”云溪淡淡道,“守界骸睁眼那一刻,它与银月狼族、与陈氏、与整个银月山脉的因果线,便如蛛网般亮起。我不过是……看清了网。”
他转身,目光扫过妖修化身,最后落在摩越脸上:“你若想救族,现在,立刻,带化身去银月山脉。不是助银月狼族镇压界隙——是替守界骸,把那枚‘祖血本源’……取回来。”
摩越怔住,随即狂喜:“你……你愿借我化身?!”
“不。”云溪摇头,指尖银月轮倏然碎裂,化作漫天星屑,“是我与你,一同去。”
话音落,他一步踏出。
脚下并非虚空,而是一条由无数细碎银光铺就的、横跨千里的星轨。星轨尽头,银月山脉界隙轰然扩张,裂口深处,那具庞大骸骨左眼射出的银芒,正与星轨遥遥相接,如同两道跨越时空的视线,在虚无中悍然对撞!
妖修化身长啸一声,周身银焰暴涨,化作一道撕裂苍穹的银色长虹,紧随云溪,直贯界隙!
摩越仰天长嗥,九条银色狼尾冲天而起,每一条尾尖都爆开一团银色烈焰,焰中浮现古老狼纹——那是银月狼族最顶级的遁术‘九曜逐月’!他身形一闪,已化作第九道银虹,悍然撞入界隙!
银星城,陈玄玥猛然抬头,望向界隙方向。他眉心银月印记疯狂旋转,仿佛感应到什么,竟隐隐与云溪踏出的星轨产生共鸣。他踉跄一步,扶住宗祠石柱,柱上陈氏历代先祖名讳,此刻正有三十六个名字,悄然浮起一层温润银光。
“来了……”他喘息着,抹去嘴角溢出的银血,望着界隙深处那三道越来越亮的银虹,忽然笑了,“守界骸啊守界骸……您等的人,到了。”
界隙之内,无天无地,唯有一片旋转的银色星海。星海中央,守界骸的庞大骸骨静静悬浮,左眼银芒如炬,照彻永恒。
三道银虹破空而至。
云溪本尊悬停于骸骨左眼前方百丈,衣袍猎猎,黑发如墨,唯有一双眼睛,彻底化为纯粹银色,倒映着骸骨空洞眼窝深处,那团正在缓缓膨胀的、猩红如血的……本源核心。
妖修化身与摩越分列左右,各自祭出最强手段——化身双掌托起一轮银月虚影,摩越九尾化作银色枷锁,链条末端,赫然是九枚滴血的银月印记!
云溪抬起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
没有咒语,没有法诀。
只有一声轻叹,如风过林梢,却令整片银色星海为之凝滞:
“前辈,晚辈云溪,携银月狼族太上长老摩越,及化身,特来……讨债。”
话音落,他掌心向上一翻。
霎时间,银色星海疯狂倒灌,尽数涌入他掌心——那并非吞噬,而是归流!仿佛他掌心并非血肉,而是整个银月界的……脐带原点!
守界骸左眼银芒剧烈明灭,空洞眼窝深处,那团猩红本源,竟不受控制地,朝着云溪掌心,一寸寸……挪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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