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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小变故,功成(第1/3页)

纪成周身黄光再次凝聚,一道五丁开山法咒落向地面,将整个地底宫殿彻底震塌了,所有妖邪尽数埋葬在地底深处。

磅礴的法力自他周身流转开来,恢宏浩瀚。

一道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如此剑术,...

道观内风声骤止,檐角铜铃哑然无声,连那蒸腾的旱气都似被无形之力压低三分。金阙地母袖中一缕青光微闪,悄然敛去——方才她以神识扫过梁王周身,并未察觉半分法力波动,可那青衣垂落如古松静立,脊背却似承着整座西岳山势,不动如渊,不震自威。

张良拄着桃木杖,须发如雪,目光却锐利如初,他缓步上前,手中杖尖轻轻点地,一道细微金纹自地面游走而起,如活蛇盘绕梁王足踝,试探其筋骨根基。那金纹甫一触及梁王袍角,倏然一颤,竟如冰入沸油般“滋”地溃散,只余一缕焦痕,转瞬消弭于青砖缝隙。

越男立于阶下,玄甲未披,只着素麻短褐,腰间悬着三枚青铜铃,此刻铃舌静垂,纹丝不动。他眸光沉沉,忽而抬手,指尖朝天虚划——刹那间,穹顶云层裂开一线,一道微弱星辉自南斗第六星垂落,正照梁王眉心。星辉入体,却未见其肌肤生光,反是梁王身后丈许虚空微微扭曲,仿佛有重物悬停于彼处,连光线都为之迟滞半息。

铜鼓仙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牙齿,右手猛地拍向自己左胸,“咚”一声闷响,竟非血肉之音,倒似古铜大鼓被千钧重锤擂动!鼓音化作一圈肉眼可见的赤色涟漪,直扑梁王面门。梁王未避,亦未抬手,只微微偏首,那涟漪擦着他耳畔掠过,撞在道观山门石狮上——石狮双目骤亮,继而轰然炸成齑粉,碎屑尚未扬起,便被一股无形吸力尽数卷入梁王袖中,再无声息。

猿长老捋须的手顿在半空,喉结上下滚动,终是没出声。他见过太多惊才绝艳之辈,可眼前这人,不运法、不催符、不借器,单凭躯壳之静,便令三道不同源流的试探尽数落空,且无一丝烟火气。这已非“返璞归真”四字可蔽,分明是将天地规则嚼碎咽下,又吐纳自如的境界。

金阙地母轻叹:“谭将军,你这身‘静’,怕是比当年淮水斩蛟时,更难测了。”

梁王终于抬步,青衫拂过门槛,足底未沾尘,却引得整座道观地脉微震。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金阙观身上,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每人耳中:“旱魃非天生邪祟,乃劫火淬炼之尸,其髓中藏有一缕离火真种,是它横行之本,亦是破局之钥。”

此言一出,满庭皆寂。

张良杖尖一顿,须发无风自动:“离火真种?那不是上古火德星君陨落时,心核所化的三昧劫火残烬!怎会寄于一具旱魃体内?”

“因有人掘开了秦岭龙脊下的‘炎狱古冢’。”梁王袖中滑出一枚暗红玉珏,表面布满蛛网裂痕,内里却有豆大一点赤芒缓缓旋转,“这是商师叔与天星子师叔从旱神庙地宫夺来的镇墓圭。圭裂之时,我神识附于其上,窥见一袭玄色道袍背影,手持九节雷鞭,劈开炎狱封印。那人……左手缺三指,右袖空荡,袖口绣着半枚‘太初’篆印。”

越男瞳孔骤缩,猛然抬头:“太初观?!”

铜鼓仙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一把攥紧胸前铜鼓:“三百年前,太初观主以‘焚天七策’逆炼地火,欲铸万劫不灭之身,后遭七派围剿,身陨于昆仑墟。若此人未死……”

“他未死。”梁王指尖轻叩玉圭,那点赤芒应声暴涨,映得他眉心绿叶印记幽光流转,“他借旱魃为炉,以关外六郡百万生灵怨气为薪,熬炼离火真种。每蒸发一寸江河,真种便壮一分;每饿死一名百姓,其焰便炽一寸。如今真种已凝九窍,再过七日,必成‘赤帝劫火’,届时烈焰焚天,千里赤地,非人力可遏。”

金阙地母面色肃然,手中拂尘银丝根根绷直:“谭将军既知此秘,可有破法?”

梁王望向道观深处,那里供奉着一尊泥胎神像,额绘朱砂,手持竹简,正是当地信奉的“文曲水伯”。他忽然抬手,骈指如剑,凌空一划——

嗤啦!

一道青金色气劲撕裂空气,不斩神像,反劈向神像脚边一只青瓷香炉。炉中百年积香灰簌簌震落,露出炉底一行蝇头小篆:“癸未年,水母祠奉立。”

“破法不在焚炉,而在还愿。”梁王声音渐沉,“旱神庙建于百年前,彼时关外尚有丰年。当地巫祝篡改水伯神职,将‘司雨’篡为‘司旱’,借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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