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前后后,惊龙会与漕帮的高手们,在皇城中死了一批,在密林之中又被李赴杀了一批。
两方势力之中但凡能称之为精锐的,今日已经尽数覆灭于此。
惊龙会,已名存实亡。
就在这时,李赴眼前浮...
唐啸话音未落,院中气流骤然一滞。
不是风停了,而是所有人的呼吸都凝住了。
那数十名唐门高手齐步压来,衣袍鼓荡如帆,足下青砖寸寸龟裂,碎石无声浮起三寸,又簌簌落下——这是内力催至极境、气机锁死方圆十丈的征兆。连月光都仿佛被这股杀意压得黯淡三分,花架上几朵晚开的夜合,花瓣边缘竟悄然泛出灰白,似被无形毒气蚀过。
李赴却动也不动。
他甚至未抬眼,只将右手缓缓垂落,袖口微扬,露出半截腕骨,白而冷硬,如寒玉雕成。
“唐门主。”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钟磬撞入耳膜,“你既知我名号,便该知道,我此来,不是为查案。”
唐啸瞳孔一缩。
李赴目光终于抬起,掠过唐逾白蜷缩抽搐的身躯,掠过唐义薇铁青的脸,掠过那些蓄势待发的唐门高手,最后,稳稳落在唐啸脸上。
“我是为取‘神剑诀’残卷而来。”
七个字,轻飘飘落下,却似九鼎坠地。
满院死寂。
唐义薇失声低呼:“神剑诀?!”
唐逾白在剧痛中猛地抬头,血糊双眼,嘶哑道:“不……不可能!那残卷早被焚毁,藏于祖祠密室,连父亲都……”
话音戛然而止——他喉结剧烈滚动,手指狠狠掐进自己颈侧皮肉,指甲翻起,鲜血淋漓,却只为堵住那句未尽之言。他不敢再说下去。不是怕李赴,而是怕身后那位父亲的目光——那目光已如冰锥,钉在他后心。
唐啸面色彻底沉下,再无半分温润。他左手五指缓缓收拢,指节发出一串细微脆响,仿佛捏碎了什么无形之物。
“神剑诀……”他低笑一声,笑意全无温度,“李捕头果然好耳目。可惜,那卷轴早在三十年前,便随先祖一道葬入青城山阴穴,与尸同朽。你若不信,老朽可亲自带你掘墓验看。”
“不必。”李赴摇头,“坟里埋的是假的。”
他右手忽抬,指尖朝天,虚虚一点。
嗤——
一道细若游丝、却锐不可当的剑气自指尖迸射而出,直刺穹顶!
剑气无声无色,唯见月华微微扭曲,如水波荡漾。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只听“铮”一声清越长鸣,自院墙外百步之遥的古松顶端,一枚铜铃应声而裂!铃舌断作两截,坠地时犹带余震,在青石板上弹跳三下,嗡鸣不止。
那是唐家山庄最高处的镇宅铃,铸以玄铁掺银,内嵌七枚毒针,专为警戒宗主闭关之所。铃响即示敌踪,铃裂则兆大凶。
此刻铃裂,而人未至。
唐门高手们脸色齐变。有人已下意识摸向腰间暗器囊,指腹触到囊底一道隐秘凸起——那是机关启动的标记,只要三息之内未得唐啸号令,便会自动引爆囊中“千幻散”,烟雾所及,三丈之内,活物立毙。
可唐啸仍未下令。
他盯着李赴,眼神第一次真正有了波动,不是愤怒,而是惊疑。
“你如何知道铃在松顶?”
“你如何知道铃内藏针?”
“你如何知道……那铃芯之中,还嵌着半页《神剑诀》残谱?”
李赴唇角微扬,竟似带了一丝悲悯:“因为写那半页的人,是我师父。”
全场哗然。
唐义薇失声道:“胡说!你师父是谁?!”
“玄机子。”李赴吐出三字,声如古井投石。
唐啸浑身剧震,脚下青砖轰然炸裂!
他身后那白发老妪唐月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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