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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你可以自取皇位,做一世帝王。” (4k8)(第3/3页)

宋照雪倒吸一口冷气,手中天蜈珠嗡然震颤,碧光大盛。

李赴指尖摩挲着玄鳞,声音平静无波:“太子……三月前在云州剿匪时,曾中过唐门‘牵机引’,至今未愈。那支箭,是你射的?”

唐奉之终于崩溃,嘶声道:“是门主下的令!他说……他说太子知晓了‘玄龟谱’真本所在,若不除之,唐门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所以你就让九姑娘动手?”

“她……她是门主亲女,血脉最纯,解药效力最强!只有她配……配替唐门承下这份罪孽!”唐奉之语无伦次,双目赤红,“可她不肯!她说宁死不害忠良!那夜她砸了毒心殿的‘百毒鼎’,转身就走……门主震怒,下令全族追捕,对外却宣称被人掳走……”

杏花突然尖叫起来,声音凄厉如裂帛:“大姐没留信!她把信缝在奴婢的旧棉袄夹层里!奴婢不敢拿出来……不敢啊——!”

她猛地撕开自己胸前衣襟,扯出一团污渍斑斑的棉絮,颤抖着从中抠出一卷薄如蝉翼的素绢。

李赴伸手接过。

素绢展开,字迹清瘦如竹,却力透纸背:

“吾去矣。玄龟谱真本在‘龟甲镜’背面,以血为引可启。镜中所现血雨,非我唐门之血,乃天下将倾之兆。太子非奸佞,实为唯一可制衡北狄‘天狼军’者。若他死,明年秋,雁门关破,百万黎庶为奴……菱愿以身饲虎,换此一线生机。勿寻我,寻则皆亡。”

绢末,一枚暗红指印如泣血。

李赴久久凝视,忽然抬手,将素绢覆于掌心。

九阳真气无声流转,素绢瞬间化为飞灰,随风而散。

他望向老驼子:“玄龟阁,怎么走?”

老驼子躬身,乌木杖点向脚下坑洞:“路在脚下。只是李捕头需知——玄龟阁不在地上,不在地下,而在‘镜中’。”

他枯指一划,坑底幽光骤亮,竟浮现出一面丈许方圆的青铜古镜虚影。镜面水波荡漾,倒映的不是众人面容,而是漫天血雨,一只金色孔雀翎正从中缓缓坠落……

宋照雪一把抓住李赴手腕,声音微颤:“镜中世界……传说踏入者,十死无生。”

李赴垂眸,看着腕上那只纤细却坚定的手,忽而轻声道:“你怕么?”

宋照雪指尖微凉,却未松开分毫:“怕。可若我不在你身边,谁来为你挡那镜中第一道杀机?”

李赴颔首,不再言语。他转身,目光扫过瘫软在地的杏花,又掠过面如死灰的唐奉之,最后停在老驼子那双浑浊的瞎眼上。

“带路。”

老驼子拄杖前行,灰袍没入镜面涟漪。

李赴牵起宋照雪的手,一步踏出。

足下并非实地,而是无数破碎镜面组成的虚空。脚下倒影纷乱,每一片都映着不同场景:有唐菱含泪抚琴,琴弦尽断;有太子策马奔袭于雪原,身后黑云压城;有北狄可汗举杯狂笑,杯中酒液竟如鲜血沸腾……

宋照雪忽然闷哼一声,袖中天蜈珠爆发出刺目碧光,她左肩衣衫无声裂开三道血痕——镜中竟有无形利刃,已先斩一击!

李赴反手将她拉至身前,九阳真气如金阳初升,轰然扩散。所有镜面倒影齐齐一颤,血雨凝滞,孔雀翎停于半空。

“跟紧。”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如磐石坠地。

两人身影,终被镜面彻底吞没。

院中,唐奉之呆立原地,手中血魄剑“哐当”坠地。

老驼子立于镜面边缘,枯杖轻点,镜中血雨骤然倒流,漫天猩红逆卷而上,凝成七个大字,悬于虚空:

**“因果未定,死局可破。”**

他仰起沟壑纵横的脸,浑浊双眼望向北斗七星,喃喃道:“九阳满级……原来不是来破唐门的局,是来改这天下的局啊……”

夜风呜咽,卷起满地银尘与断针。

那株桂花树上,最后一片花瓣,悄然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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