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理喻...这简直就不可理喻!
秦孟并非感觉对方有多厉害,纯粹是这人蛮不讲理。
这起官司说白了就是一起由民事纠纷上升性质的案件,但底层结构依旧是那起彩礼纠纷事件。
既然是纠纷,...
林默把手机屏幕按灭,指尖在冰凉的玻璃上停顿了两秒,像按住一段正在倒计时的引信。
窗外,十月七号的黄昏正缓慢沉坠。云层低垂,铅灰中透着一丝将熄未熄的橘红,像一盏熬到灯油将尽的旧台灯。他坐在律所十六楼靠窗的工位上,没开顶灯,只有一盏哑光白的落地阅读灯投下窄窄的光圈,笼罩着他面前摊开的三份文件:一份离婚协议初稿,一份婚内财产分割明细表,还有一份——用回形针别在右上角、边缘微微卷起的、打印自某酒店监控后台的时间戳截图。
截图里,2023年8月19日凌晨2:17,B座1206房门被推开,一个穿深灰POLO衫的男人侧身而入,左手拎着一只黑色行李袋,右手自然搭在门框上。画面模糊,但那人无名指上那枚宽版铂金戒指,在走廊冷光下反出一道极细、极冷的亮线——和陈砚手腕上那枚,一模一样。
陈砚是苏晚的丈夫。也是林默的大学同窗,三年前还当过他婚礼的伴郎。
林默没动那份离婚协议。他伸手,从抽屉最底层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没封口,里面是一叠照片。他抽出最上面一张,轻轻推到灯光正中。
照片是苏晚站在法院立案庭门口拍的。她穿着米白色风衣,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左手攥着一叠材料,右手正抬起来扶眼镜。阳光斜切过她眉骨,照得眼角细纹清晰可见,却压不住眼底那一片近乎执拗的清明。那是她第一次来律所找他,没说“帮我离婚”,只说:“林默,我想知道,如果我手里只有这些证据,能拿到多少?”
他当时没回答。只问:“你确定要走这一步?”
她点头,喉结微动,声音很轻:“他上周带人去我爸妈家,说我‘精神不稳定’,想抢孩子抚养权。”
林默收回手,把照片翻过来。背面一行蓝黑墨水字,是他自己写的:【证据链闭环缺环:1. 酒店入住记录未调取(需法院调查令);2. 微信转账未做司法鉴定(备注含暧昧用语,但存在删除/篡改可能);3. 孩子抚养意愿陈述未固定(小禾刚满六岁,心理评估窗口期仅剩14天)】
他盯着“14天”三个字,忽然听见办公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在他门口戛然而止。
门被推开一条缝,行政部的小周探进半张脸,额角沁着汗:“林律师!刚接到法院通知,苏晚女士申请的调查令,今天下午三点批下来了!但——”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承办法官特意让我转告您,对方律师今早递交了管辖异议,理由是‘被告经常居住地不在本市’,附了三份租赁合同和居委会证明。庭务助理说……下周二开庭前,这异议大概率会被驳回,但程序上,至少拖住您四十八小时。”
林默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小周迟疑了一下,又递进来一个薄薄的蓝色文件袋:“还有这个。刚快递到的,寄件人栏写着‘匿名’,但收件地址写得特别准,连您工位编号都标了。”
林默拆开。里面没有信纸,只有一张A4纸,打印着几行宋体字:
【林律师:
您查酒店,不如先查他车。
车牌浙A·L7T52,9月22日18:43驶入钱江新城地下车库B3层,停留47分钟。
同日19:30,该车出现在滨江某私立幼儿园门口,接走一名穿红裙子的小女孩。
监控已刻盘,存于城西菜鸟驿站柜机,取件码:882701。
——一个不愿看见孩子被当筹码的人】
纸末没有落款,连标点都是全角。
林默盯着那串取件码,三秒后起身,抓起外套往外走。电梯下行时,他给苏晚发了条微信,只有六个字:【今晚八点,老地方。】
手机几乎立刻震动起来。
【苏晚】:好。我带小禾。
【林默】:不带。她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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