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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一个爸爸(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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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扯了扯嘴角,那笑意很淡,却真实地融开了眉宇间的霜色:“现在看来,他这‘左道’,倒是挺准。”

话音落,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我面前。距离很近,近到我能看清她瞳孔里映出的自己——散漫,随意,袖口还沾着一点梧桐树荫下的青苔印子。她抬起手,并非拂发,而是径直解开了我衬衫最上面那颗松着的纽扣。

动作利落,毫无拖沓。

我垂眸看着她白皙的指尖按在我喉结下方,那里皮肤微烫。

“这颗扣子,”她声音压得极低,气息拂过我微敞的领口,“扣好。不然出去,别人该以为永城国际的访客,是来应聘夜场公关的。”

指尖离开时,带走了最后一丝暖意。我低头,果然见那颗纽扣歪斜着,露出一小片锁骨阴影。我抬手,慢条斯理地把它扣回原位,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白总这算不算违规操作?”我抬眼笑,“教唆客户注意仪表。”

她已转身走回桌后,重新坐定,手指搭上键盘,敲了两下,屏幕亮起,是份标书初稿:“算。”她头也不抬,语速平稳,“算我提前支付他下季度‘富婆咨询费’的定金。”

我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撞出一点回响。她终于抬眼,目光掠过我眉梢,又落回屏幕上,却没再移开。那眼神很静,像深潭,映着光,也沉着底——我知道,有些话不必再说透。就像那张磁吸卡,不是通行证,是钥匙;就像她解我一颗扣子,不是冒犯,是确认——确认我仍是我,确认她仍是她,确认这满室阳光与寂静之下,有些东西比钢铁更硬,比磁吸更牢。

我走到门口,手搭在黄铜门把手上,没回头:“对了,赵卫国今晚跑长途,路过青山服务区会停半小时。”

身后传来纸张翻动的窸窣声。

“嗯。”

“他老婆……”我顿了顿,声音很轻,“还在做噩梦。”

门把手转动的咔哒声清晰响起。我拉开门,走廊的冷气涌进来,混着她办公室里残留的雪松香。

“知道了。”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无波,却像一枚钉子,稳稳楔入这方空间,“让他……睡安稳些。”

我走出去,反手带上门。

电梯下行,数字一格格跳动。镜面轿厢映出我的脸,衬衫领口严整,头发一丝不乱,唯有耳后靠近下颌线的位置,还留着一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粉痕——是刚才她指尖无意蹭过的地方。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

是徐海波发来的微信,一张转账截图,备注写着:“沈大师,五万已到账!另附赠:今早物业贴的通知,文昌公寓七楼凶宅已挂牌出售,房东急售,单价直降四千!”

我盯着那行字,笑了下,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回复。

走出永城国际大厦,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刺得人眯起眼。街对面,那家“佳惠生活超市”的红布招牌在热浪里微微晃动。我站在马路牙子上,隔着川流不息的车河望过去。玻璃门内,赵卫正佝偻着腰,用一块脏兮兮的抹布反复擦着柜台——那动作近乎虔诚,又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他脖子上那根细金链子,在阳光下闪出一点微弱的光,像一条将断未断的线。

我摸出烟盒,抽出最后一根,叼在唇间,却仍没点。

风从巷口灌进来,卷起地上几张废纸,打着旋儿扑向路边的梧桐树根。树影婆娑,蝉鸣嘶哑,整座城市在盛夏正午蒸腾着一种慵懒而坚固的活气。

我忽然想起早上在文昌公寓,徐海波递给我名片时,那双眼睛里纯粹的敬佩。也想起赵卫瘫坐在便利店地板上,哭得涕泪横流时,那句破碎的“我不是故意的”。

善恶从来不是黑白分明的碑文,而是一团缠绕的乱麻,每一根线都浸着血、汗、恐惧与不得不为的泥泞。旁门左道也好,修仙富婆也罢,我沈轻舟不过是个拎着剪刀路过的人——剪哪根,留哪根,全凭心情。

可这心情,今日倒意外地澄澈。

我抬手,把那根没点燃的烟,轻轻弹进了路边一只空可乐瓶里。瓶子滚了几圈,停在拾荒老人脚边。老人弯腰捡起,对着阳光晃了晃,咧嘴一笑,露出豁了牙的黄牙:“好烟壳,值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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