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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恶有恶报(第2/4页)

转回来时,笑意已重新浮上唇角:“走,妈带你去吃糖葫芦。”

糖葫芦摊前排着长队,红艳艳的山楂裹着晶亮糖壳,在秋阳下折射出碎钻般的光。林悠悠掏出钱包,数出两张皱巴巴的五元纸币——那是沈轻舟今早塞给她的,说“买孩子喜欢的,别省”。她递过去,老板娘接过钱,顺手递来一串最大的:“喏,给闺女的,多蘸了糖,脆!”

林悠悠接过来,转身递给陈秀兰。陈秀兰欢喜地接过,指尖穿过糖壳,山楂果子完好无损地悬在竹签上。她迫不及待咬下一颗,糖壳“咔嚓”一声脆响,山楂的酸涩与糖的甜腻在舌尖炸开。她眯起眼,满足地喟叹:“妈,真甜!比上次还甜!”

林悠悠看着她腮帮子鼓起又落下,看着她舔掉嘴角沾的一星糖渣,看着她把最后一颗山楂含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妈,你也尝一个?”

“不了,妈不爱吃这个。”林悠悠摇头,目光却胶着在女儿微微起伏的胸口——那里,蓝白校服下,心跳的位置,本该有规律搏动的地方,此刻却一片沉寂。没有起伏,没有温度,连衣料的褶皱都凝固在一种永恒的、静止的弧度里。她忽然想起沈轻舟昨夜在江边说的话,声音低得像耳语:“……魂体太薄,撑不过第七日午时。第七日,是界限。过了那一刻,连这具虚影,都会散成风里的灰。”

她下意识抬手,按在自己左胸。那里,心脏正一下、一下,沉重而清晰地撞击着肋骨,带着活人才有的、滚烫的痛感。

“妈?”陈秀兰歪着头看她,糖葫芦举在半空,“你怎么不说话?”

“没事。”林悠悠迅速扬起笑容,伸手想替她擦汗,指尖再次悬停,“风有点大,吹得眼睛不舒服。”

陈秀兰立刻紧张起来,踮起脚,凑近了看她的眼睛:“哪不舒服?是不是进沙子了?”她伸出小拇指,小心翼翼地、极其认真地,想去扒开林悠悠的眼皮——那动作,和七岁时她第一次学着给发烧的妈妈量体温时一模一样。林悠悠没躲,任由那虚幻的指尖停在自己睫毛根部,像一根羽毛,轻轻颤着。

就在这时,巷口方向传来一声苍老的呼唤:“秀兰——!秀兰啊——!”

两人同时转头。

是张奶奶,拄着拐杖,正费力地朝这边张望。她脸上皱纹深刻,眼神却异常清明,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陈秀兰身上,嘴唇翕动,一遍遍重复着那个名字。

陈秀兰脸上的笑倏然凝固。她下意识往林悠悠身后缩了半步,手指揪住妈妈的衣角,声音变小:“妈……张奶奶怎么看见我了?她以前……不是总说我‘不见人影’吗?”

林悠悠的心猛地一沉。她记得张奶奶——那个总坐在巷口择菜、絮絮叨叨讲邻居家闲话的老太太。三年前陈秀兰落水后,张奶奶是第一个冲到江边的,她跪在湿冷的泥滩上,一边哭嚎一边往水里扔馒头:“我的乖乖哟,你吃个饱,吃饱了好回家啊!”后来,每次林悠悠推着空荡荡的三轮车经过她家门,张奶奶都会沉默地放下菜篮,慢慢踱进屋里,关上门,再不出来。

可现在,张奶奶就站在十米外,浑浊的眼睛里映着陈秀兰的身影,固执地、一遍遍喊着她的名字,仿佛在呼唤一个失而复得的、真实存在的孩子。

林悠悠没回答女儿的问题。她只是更紧地握了握那只虚握的手腕,声音低沉而稳定:“走,秀兰,我们去那边看金鱼。”

她不由分说,拉着陈秀兰往公园另一头的喷泉池走。陈秀兰一步三回头,小小的身体绷得笔直,直到张奶奶的身影彻底被人群吞没,才轻轻吁出一口气,仰起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妈,金鱼好看吗?”

“好看。”林悠悠说,目光扫过池中游弋的锦鲤,赤红、金黄、墨黑,在清波里划出无声的弧线,“比咱们家搪瓷盆里的还好看。”

陈秀兰果然被吸引,趴在汉白玉池沿上,小脸几乎贴到水面:“真的!这条大的,尾巴像扇子!妈,你快看!”

林悠悠俯身,假装同她一起看。水面倒映出两张脸——一张鲜活,一张苍白;一张带着泪痕未干的余韵,一张盛满劫后余生的、近乎透明的喜悦。她盯着那倒影,盯着水中女儿鬓角那缕被风吹乱的碎发,盯着她倒影里微微张开的、欲言又止的嘴。

就在这时,陈秀兰忽然转过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妈……今天,是不是最后一天?”

林悠悠全身血液瞬间冻结。她维持着俯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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