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毫无偏差地落向她耳垂那枚银杏叶银钉，瞳孔深处，有极细微的涟漪漾开。

车子汇入城市主干道，霓虹次第亮起，将车窗染成流动的彩色河流。沈轻舟忽然想起什么，从车载储物格里摸出一张折叠的旧报纸——那是今早保洁阿姨扫地时，在云庐后巷垃圾桶里捡到的，头版标题触目惊心：《震惊！西岭养老院突发火灾，三名老人遇难，疑因电路老化》。

报纸日期，是昨夜。

他盯着那行铅字，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报纸边缘。纸面粗糙，蹭得指腹发痒。就在此时，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林悠悠。

沈轻舟没接。他只是把报纸折得更整齐些，塞回储物格，然后按下空调按钮。冷风呼地吹出，带着雪松香氛的凉意，瞬间填满车厢。

车窗外，华灯初上，整座城市在暮色里缓缓睁开无数只眼睛。而江湾镇方向，夜色正浓，唯有那艘锈蚀的运沙船静静泊在芦苇丛中，船身漆皮剥落处，隐约可见几道新鲜刮痕，像某种无声的爪印，深深嵌入钢铁的肌理。

江水无声，载着所有未尽的言语、未了的执念、未冷的余温，浩荡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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