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若楠!”
“啊啊啊啊啊——!”
瞬间欢呼声和尖叫声仿佛要刺破整个颁奖典礼场馆。
没有别的,现场的歌迷粉丝都在为许若楠而欢呼。
至于,在许若楠身边的孙燕兹等人也都给许若楠...
燕京冬夜,寒气如刀,可新风暴影视公司顶层的玻璃幕墙内却亮着一盏不熄的灯。许若楠坐在宽大的黑檀木桌后,面前摊开的不是庆功酒单,而是一叠泛黄的手写口述史稿——那是她亲自带队赴山西、海南、云南三地走访二十七位在世慰安妇幸存者后整理的第一批原始录音转录文本。纸页边角微卷,墨迹被反复摩挲得发亮,有些段落旁还用红笔圈出“1943年秋”“胶东某渔村”“穿蓝布衫的翻译官”等字样,旁边附着一行极细的小字:“查证中,已联系山东省档案馆,待调阅日军‘慰安所’驻军番号记录。”
窗外,城市霓虹无声流淌,远处国贸三期塔尖刺入墨蓝天幕,像一柄未出鞘的剑。桌角一杯枸杞菊花茶早已凉透,水面上浮着几片蜷缩的干花瓣,如同被时光压扁的旧梦。
手机震了第三下。
是《南京照相馆》制片人陈砚打来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兴奋的颤音:“许导,刚接到中影通知,总局特批《南京照相馆》数字修复版进入‘国家电影档案抢救工程’首批名录!下周起,中国电影资料馆将联合北大历史系、南大民国史研究中心,启动全片胶片级4K修复——重点还原您当年坚持保留的那十二处原始镜头:金陵女子文理学院地下室的炭笔涂鸦、中山北路照相馆暗房里被血渍洇开的底片盒编号、还有……还有最后十分钟那段没配乐的黑白长镜头,镜头里老裁缝用颤抖的手把‘1937.12.13’绣在褪色的蓝布包袱皮上。”
许若楠没说话,只用指尖轻轻抚过稿纸上一个名字:林秀英。八十九岁,海南陵水人,1942年被掳时十六岁,右耳后有一道月牙形旧疤,采访时总把一枚铜顶针攥在手心,顶针内侧刻着“贞”字。
“修复经费呢?”她问,声音很淡,像拂去书页上一点浮灰。
“总局拨了专项,但技术组说……”陈砚顿了顿,“他们想请您确认一件事:那场雨戏,您当年坚持用真实雨水而非人工造雨系统拍摄的‘难民跪求照相馆收留’长镜头,胶片上残留的雨水痕迹经光谱分析,含有微量硫化物。技术组怀疑是当年南京城焚毁时飘散的煤渣与酸雨混合物——这可能是全球现存唯一能进行化学溯源的战争现场影像实证。他们问……要不要保留原始颗粒感?还是做数字降噪?”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许若楠的目光落在稿纸右下角——那里贴着一张泛黄小照片:一位白发老太太站在修缮一新的南京照相馆旧址前,手里捧着个樟木匣子,匣盖微启,露出一角泛青的旧底片。照片背面有行钢笔字:“许导,底片我守了一辈子。现在,交给你。”
她终于开口,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从冻土里掘出的石子:“告诉他们,硫化物痕迹,一帧都不能擦。雨水要看得见尘埃在光里浮游,底片上的霉斑要数得清年轮。历史不是光滑的瓷器,是粗陶,是裂痕里长出苔藓的砖墙。”
挂断电话,她拉开抽屉,取出一只磨砂玻璃瓶。瓶身没有标签,只贴着一枚小小的银杏叶标本。拧开瓶盖,里面并非液体,而是一小撮灰白色粉末,细如雪,轻似烟。这是去年清明,她独自去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在万人坑遗址旁采集的泥土。当时守馆的老馆长递给她一柄小铜铲,说:“许导,别挖太深。底下都是骨头,但上面这层土,是活人踩出来的。”
她将瓶子放回抽屉最深处,转身走向落地窗。玻璃映出她的侧影,也映出窗外整座城市的灯火长河。忽然,手机又震起来,这次是陌生号码。接通后,听筒里传来极轻的咳嗽声,接着是一个苍老却异常清晰的女声,带着浓重的闽南口音:“许导演?我是阿兰……阿兰啊,福州马尾船厂旧址那边,有个老仓库,墙上……墙上还有字。当年日本兵用刺刀刻的,后来被石灰糊了三层,前两天台风掀了屋顶,雨水泡软了石灰,露出来半截……是个‘昭’字,下面连着‘和’字的偏旁……我们不敢动,就……就拍了照片发给您邮箱。”
许若楠立刻打开电脑,点开最新一封邮件。附件是一张手机拍摄的模糊照片:斑驳灰墙上,一道歪斜的刀刻痕迹刺破陈年石灰,露出底下青砖本色。“昭”字最后一捺如断刃,“和”字的“禾”部只剩两笔枯枝般的刻痕。照片角落,一只布满老年斑的手正用指甲小心刮开旁边一块松动的石灰——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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