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京文化,全名燕京京西文化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当然,现在这个时间点,它哪个也不叫。
现在,它叫燕京旅游。
因为旅游产业的增长点变缓,以及内部利益相关,其原创始团队开始寻找新的增长点。
...
周既白拉开门,陈遥正仰着小脸,一双杏眼亮晶晶地望着他,发梢还沾着晨露似的水汽,显然是刚从片场赶过来的——她今天拍的是《一步之遥》里一场雨中哭戏,导演要求情绪必须“湿透”,她索性没卸妆,眼下两道浅浅的黛青,唇色微淡,可那股子鲜活劲儿却像刚蒸出来的双皮奶,颤巍巍、热乎乎,一碰就漾开。
“小周哥!”她声音又脆又软,尾音往上翘,像只刚学会搭窝的小雀,“我听说你回来了!连台词都没背完就溜了!”
周既白侧身让开,目光扫过她身后——曹遁站在三步外,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捏着半截皱巴巴的场记板,眉头拧成个川字;再往后半米,姜闻抱着剧本,脚尖不安地蹭着水泥地,眼神飘忽,活像偷吃了贡品又被菩萨当场撞破的童子。
“怎么,”周既白倚着门框,指尖在裤缝上轻轻弹了两下,“剧组打群架,还得劳动陈老师亲自来当和事佬?”
陈遥噗嗤一笑,抬手去拽他手腕:“哪敢当和事佬啊,我就是个传话筒——洪导说,这事得您点头,才好往下办。”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凑近他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耳垂,“她说……您要是不出面,她就把当年在横店,您替她拦下那辆失控道具车的事,写进《京圈往事·补遗》里。”
周既白眸光微闪,终于笑了。
那是桩老黄历了——三年前,《北平无战事》筹备期,洪眉娥在横店租了个四合院当临时办公室,某天暴雨突至,一辆刹车失灵的威亚吊车直冲院门,是周既白当时恰好路过,一把将她拽进廊下,自己右肩硬生生撞在门柱上,缝了七针。事后洪眉娥送了一盒特供龙井,附字条一张:“债不急还,但记着。”
他抬手,不动声色将陈遥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在她耳后薄薄的皮肤上停了一瞬:“她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陈遥眨眨眼,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鼻尖几乎碰到他喉结,“而且洪导还说……您要是今天不去片场,她就把这盒龙井,泡进八宝粥里,当早饭喝给您看。”
周既白低笑出声,转身朝屋里喊:“遥妹!拿两件外套,再把车钥匙给我。”
厨房门“吱呀”一声推开,陈遥穿着淡蓝色围裙,手里还攥着把青葱,发尾湿漉漉地贴在颈后,眼睛红红的,像刚哭过——其实是被锅里翻滚的虾油呛的。她看见门口这群人,睫毛一颤,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围裙上沾的面粉,又飞快抬头,视线掠过周既白,最后停在陈遥身上,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话。
周既白却已走过去,接过她手里那把葱,顺手抽掉围裙带子,垂眸替她系紧:“等我回来,给你带糖炒栗子。”
陈遥怔住,手指无意识绞着围裙角,耳根一点点红透。
陈遥在旁看得分明,嘴角悄悄弯起,却故意清了清嗓子:“小周哥,栗子凉了不好剥,不如……先去救人?”
周既白这才抬眼,目光扫过曹遁:“曹导,带路。”
怀柔影视基地东区,第七摄影棚外,空气绷得像拉满的弓弦。
洪眉娥坐在折叠椅上,左手端着保温杯,右手支着下巴,烟灰色旗袍开衩处露出一截小腿,脚上踩着双绒布绣花鞋——鞋尖还沾着点泥,显然刚从泥地里拔出来。她面前横着三台摄像机,镜头全黑着,但每台机器旁都站着个举着反光板的姑娘,绷着脸,像三尊沉默的玉女雕像。
而十米开外,文章斜倚在一辆黑色越野车引擎盖上,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头发微乱,左脸颊有道指甲刮出的细长红痕,正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机屏幕。他身后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男人,一个抱臂,一个低头刷手机,对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视若无睹。
“哟,周老弟来了。”洪眉娥头也不抬,吹了吹保温杯口的热气,“正好,我刚跟文章同志聊完哲学。”
文章闻言抬眼,目光在周既白脸上停了两秒,忽然笑了:“洪导说,您当年在横店救过她一命?那您这命,可比我的脸值钱多了。”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红痕,“这伤,是你们场务大哥的‘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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