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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1章,聚餐(第1/3页)

老宋家人高兴的很,老宋头更想留下陈启山喝一杯,但陈启山摆摆手,拒绝了邀请。

坐了一会之后,陈启山才带着彩云和孩子们一起去了尹老四家,老尹头和苏兰带着老姑和两个孩子也一起过来吃饭。

彩云...

腊月初一,天刚蒙蒙亮,屋后广场的石板地上覆了一层薄霜,踩上去咯吱作响。陈启山裹着那件洗得发白却依旧挺括的藏蓝棉袄,站在祠堂台阶上,望着东方微明的天色。晨风刮过耳畔,像一把细刃,却没能削去他眉宇间沉静的弧度。他没戴手套,右手插在裤兜里,左手轻轻搭在石狮子冰凉的脊背上——那对石狮是溧羊老匠人亲手雕的,鬃毛根根分明,眼睛嵌了青釉瓷片,在熹微晨光里泛着幽微的光。

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虎头抱着个搪瓷缸子,热气腾腾地凑上来:“爸,豆浆好了,彩云姐特意多煮了半锅,说您今早要站桩。”

陈启山接过缸子,指尖触到温热的搪瓷,微微颔首。他吹了吹浮在表面的豆皮,小啜一口,浓香顺喉而下,暖意从胃里缓缓升腾。这时,祠堂侧门“吱呀”一声推开,大姑端着只青花瓷碗走出来,碗里盛着刚出锅的韭菜鸡蛋馅饺子,边缘还冒着细白的蒸汽。“趁热吃,”她把碗塞进他手里,又顺手把他后颈处翻起的衣领往下按了按,“你这孩子,冷成这样还光站着?当自己是铁打的?”

陈启山笑了笑,低头咬了一口饺子,烫得舌尖一缩,却没松口。韭菜鲜、鸡蛋嫩、面皮筋道,是李秀菊亲手调的馅儿,放了去年晒干的虾皮提鲜,再加一点陈启强新厂试制的红木刨花熏过的芝麻油——那油不是拿来炒菜的,是柳翠娥从强盛家具厂带回来的边角料,用文火慢焙,滤出半斤澄澈金黄的油,只留香气,不夺本味。陈启山尝过一次,便让厨房每次包饺子都滴三滴进去。如今这口饺子,已成了四合院里不成文的规矩:谁起得最早,谁就替全家尝第一口,也替大家把这一冬的烟火气,先稳稳接住。

他刚咽下第二口,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铃铛声。一辆三蹦子突突突驶进广场,车斗里堆满青灰色砖块,砖缝里还卡着几根没来得及清理的稻草。开车的是庄姐夫,帽檐压得低,脸上冻得发红,见了陈启山便扬声喊:“启山!羊城那边催的‘双龙戏珠’砖雕,今天下午三点前必须送到星禾仓库!人家说这是给香江客户看的样板,不能有半点磕碰!”他跳下车,跺着脚搓手,“我怕路上颠,铺了两层麻袋,又用麻绳十字捆了三道,保险!”

陈启山点点头,目光扫过砖块缝隙里那截稻草——稻草是新割的,断口齐整,带着湿润的青气。他没说话,只把空缸子递给虎头,转身进了祠堂。大姑跟进来,顺手关上门。祠堂内光线昏暗,但香炉里三炷香正静静燃着,青烟笔直如线。供桌上,老陈家十二代祖宗的牌位肃然排列,最前方一块黑檀木匾额上,“慎终追远”四个鎏金大字在微光中沉甸甸地压着空气。

陈启山走到供桌右侧第三格,伸手取下一只紫砂茶罐。罐身素净,只在盖沿刻着极细的一圈云纹。他掀开盖子,里面没有茶叶,只有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细如尘,轻似雾。他用指尖蘸了一点,凑近鼻尖——没有气味,却有一丝极淡的、类似雨后山岩的凉意渗入鼻腔。这是上个月星禾地质队从云岭深处采回的“云母晶屑”,经祁薇实验室反复提纯、低温研磨七十二小时所得。它不治病,不壮阳,甚至不能泡水喝。但它混入特制黏土,再经陈启强新厂那台德国进口的真空压坯机定型烧制,就能让砖体在零下二十度不裂、百年不粉化。那批“双龙戏珠”砖雕,每一块背面,都暗嵌了指甲盖大小的一枚晶屑印记——肉眼难辨,唯有用强光斜照,才可见一道游动的银线,宛如活物。

大姑看着他收好茶罐,欲言又止。最终只叹了口气:“你大哥昨儿又打电话,说厂房地基打到三米深,挖出两块青石碑,字迹模糊,但拓片送县志办看了,说是清乾隆年间的老陈家义仓界碑。人家问咋办,你大哥说……先供着,等你拿主意。”

陈启山没回头,只将茶罐放回原处,指尖在冰冷的紫砂罐身上停顿片刻:“碑运回来,擦干净,立在祠堂后墙根下。界碑不是地契,是信义。咱老陈家的粮仓,从来不是囤米的地方,是存心的地方。”

话音刚落,祠堂外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不是那种痰堵喉咙的闷咳,而是短、脆、带着金属震颤的“咔咔”声,像生锈的齿轮突然咬合。陈启山眼神一凛,大步跨出祠堂门。

广场东侧,五十个儿正蹲在水泥乒乓球台边,一手捂嘴,一手死死攥着胸口的衣服。他脸色青白,指节因用力而泛出死灰,额角暴起青筋,每一次咳嗽都让单薄的身体剧烈抽搐,仿佛胸腔里有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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