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诺也很想知道陶国俊的后果，所以在配合G安人员指认完毕之后，就小声打听了一下陶国俊的事。

人家G安人员很隐晦的道：“首先陶同学是受害者，虽然那个姓廖的指认他参与了诈骗牟利，但他说自己是赚稿费...

李诺把那本《花花公子》往自己怀里一揽，顺手塞进书包夹层，动作自然得像收起一本普通笔记。康恒滨还伸着脖子想再瞄一眼，被崔本光一把拽住胳膊：“别看了别看了，李诺都收了，咱得讲规矩！”

“啥规矩？”

“内部传阅，一人一天，翻页不许快，看完得擦手——这可是学弱他舅在港岛码头扛了半个月货换来的！”崔本光煞有介事地比划着，“听说那批货里还有两台没拆封的Walkman，但人家只肯换三本杂志加这本……”

李诺噗嗤笑出声，刚想揭穿这通胡扯，就见樊行从上铺探下半个身子，手里捏着张皱巴巴的纸条，朝他晃了晃：“喂，李诺，你家来信了。”

他翻身坐起接过来，展开一看，是韩莲花用蓝墨水写的钢笔字，横平竖直，力透纸背，每个字都像用尺子量过似的工整：

> 小诺：

> 常九指正月十六回村，在柳河大队后沟老窑洞住下了，没回屋，也没见人。陈老头说他半夜咳嗽得厉害，咳得人心里发毛。我让小丫送了两斤红糖、一罐麦乳精过去，他推回来，只留了半包烟。昨儿晌午，我带人去丈量新厂址的地界，路过老窑洞，听见里头有刨木头的声音，闷闷的，一下一下，像是凿在人心口上。

> 你走时说要办办事处，老常前天托人捎话，说京城西直门那边有个国营旧货站，有辆上海牌760，车架号模糊但发动机能打着火，只要八百块。他还说，要是你点头，他明早搭长途车去城里验车。

> 另，苏小棠她爸来过一趟，坐了不到十分钟，喝了半杯水，问了你开学日子，又问了你跟小棠是不是一起走的。我没多说，只说孩子都大了，该自己拿主意。他临走前留下个信封，我没拆，压在堂屋供桌底下香炉旁。

> 天气转暖，地皮松软，赵师傅他们二十号启程，我让大柱赶着牛车送他们到县汽车站。你若方便，替娘在京城租个院子——不必大，三间瓦房带个小院就行，厨房得能烧柴，门轴得结实，夜里栓得住人。

> ——娘 字

李诺读完，把信纸折好夹进《麦浪》第七期里。崔本光凑过来：“哟，韩婶来信啦？写啥了？是不是催你找对象？”

“催我租院子。”李诺把信封边角抚平，“西直门旧货站有辆上海760，八百块。”

“八百？！”康恒滨一骨碌爬起来，“去年我在汽修厂打零工，听老师傅说这车当年出厂价三千二！八百块买来修修，拉个煤运个货，半年回本！”

“问题是——”李诺盯着信纸最后一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门轴得结实，夜里栓得住人”几个字，“常九指为什么躲进窑洞？又为什么主动提买车的事？”

他忽然想起年前在韩王村祠堂后墙根下看见的半截断锄头柄——木纹新鲜，茬口锐利，像是被人硬生生拗断的。当时他以为是哪个娃耍闹留下的，可现在想想，那断口方向朝内，分明是有人攥着锄头柄往里抡，砸向墙壁时脱了手。而祠堂后墙，正对着韩莲花新盖的砖瓦房后窗。

“老胡。”李诺转头喊道，“你还记不记得，王庆南被抓前两天，你跟我一块去镇上粮管所交返销粮？那天在供销社门口，碰见常九指蹲在酱菜摊子后头，抽着烟看人下象棋？”

老胡挠挠后颈：“记得！他当时还冲我点头，烟卷儿都快烧到手指头了，都没觉着烫……”

“他左手缺三根指头，可那天攥烟的手，是右手。”李诺声音低下去，“老常抽烟，向来用左手。”

宿舍里忽然安静下来。窗外槐树刚爆出米粒大的嫩芽，风一吹，簌簌地掉在水泥地上。崔本光捏着磁带盒边缘，指节泛白；康恒滨下意识摸了摸腰后——那里空空如也，但肌肉记忆还在，仿佛三棱刺的凉意还贴着皮肉。

李诺没再说话，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玻璃。初春的风裹着尘土味灌进来，他掏出兜里那包常九指送的“大前门”，抽出一支点上。火苗蹿起来的刹那，他忽然看清了信纸背面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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