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蜿蜒的山路:“苏布,你昨夜追杀赞布时,有没有发现他腰间那只白布袋?”
苏布颔首:“有。”
“袋口绳结,是不是紫纹缠三匝,末梢打了个死扣?”
“是。”
林青点头,忽而冷笑:“他临死前,故意让我看见那袋子——知道我会搜尸,也知道我认得鬼族符文。他赌我不懂阴煞之力,赌我打不开袋子,更赌我……不会细想,为何一个圣血境战将,要随身带着饲魂晶。”
苏布睫毛微颤。
“可他忘了。”林青目光如刃,直刺苏布双目,“沧溟炉吞火之后,反哺的不只是龙脉之力。还有……阴煞本源的共鸣。”
苏布沉默良久,终于开口:“所以您早就知道叶伏是内奸?”
“不。”林青摇头,“我知道他有问题,是在你们抬回巴朗尸体时——他替死者阖眼的手势,是鬼族‘殓尸奴’的规矩,蛮族只用手掌覆额,不碰眼皮。”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可我没揭穿,因为我要等他……把真正的饵,亲自送到我手上。”
话音落下,寨门方向忽传来一阵骚动。
一名哨兵跌跌撞撞冲进来,甲胄歪斜,脸上全是泥浆:“族长!西山坳……西山坳塌方了!埋了三条采药道,还有……还有苏蛮儿姑娘的药篓!”
林青瞳孔骤缩。
苏布已一步抢出:“她在哪条道?”
“最南边那条!刚塌的!”哨兵喘着粗气,“她今早去采十年生的寒骨藤,说是……说是给您煎药用!”
林青转身就走,脚步却在半途一顿。
他从怀里摸出一只巴掌大的白布袋——正是赞布那只。袋口绳结已被他用阴煞之力解开,此刻正悬在他指尖,轻轻晃荡。
“苏布。”林青将袋子抛过去,“打开它。”
苏布接住,指尖触到袋面符文时,一股细微阴流顺经脉直冲手腕。他神色不变,将一缕阴煞本源缓缓注入绳结——紫纹亮起,自动松脱。
袋口掀开。
没有血晶,没有阴煞石,只有三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兽皮符箓。符纸泛黄,边角磨损,显然是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朱砂绘就的符文线条扭曲如痉挛的蛇,中央赫然烙着一枚血指印——指印旁,用炭笔写着两个小字:蛮儿。
苏布手指猛地攥紧,指节发出咯咯轻响。
林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静得可怕:“叶伏把饲魂晶藏在地窖,却把这张符,贴身放在赞布身上。为什么?”
“因为……”苏布喉结滚动,“饲魂晶只能饲魂,不能控人。可这张符……能锁住她的命格。”
林青闭了闭眼。
西山坳的塌方处,碎石滚落声尚未停歇。
而此刻,三百丈深的乱石底下,苏蛮儿正蜷在半截朽木形成的狭小空隙里。左腿被断石死死压住,小腿骨刺破皮肉,鲜血浸透兽皮裤。她右手死死攥着药篓,篓中寒骨藤根须还滴着露水,篓底垫着的兽皮上,用炭笔画着歪歪扭扭的龙形——那是她照着林青臂上龙纹描了三个月的拙劣摹本。
头顶石缝里,漏下一缕微光。
她仰起脸,对着那点光,轻轻吹了口气。
一粒细小的白色粉末,从她唇间飘出,无声无息融进光里。
那是蛇腥粉的母粉——昨夜叶伏塞进她药篓夹层的“安神香”,她悄悄刮下指甲盖大小的一丁点,含在舌底整整一夜。
粉末遇光即化,散作一缕极淡的幽香。
刹那间,她腕间缠绕的藤蔓悄然蠕动,顺着石缝钻出,顶端分出七根纤细卷须,如活物般探向四周碎石缝隙。
——这是青石部落失传百年的《藤魄引》残篇,唯有血脉纯净的少女才能唤醒藤灵。苏蛮儿五岁起就在龙血池畔睡,枕着千年龙须藤的根须,听它夜里哼唱远古歌谣。
她闭上眼,睫毛颤动如蝶翼。
藤须尖端,渗出晶莹露珠,滴在断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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