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你给红灵种下的，不是失败的烙印。”

“是‘存在’的模版。”

话音未落，竞技场穹顶骤然传来一声刺耳锐响！无数细密裂纹蛛网般炸开，裂纹缝隙间渗出粘稠如血的暗金色雾气。雾气翻涌，竟在半空凝成无数张模糊人脸——每一张都在重复同一句无声呐喊：

**“我在！”**

美人鱼白灵尾鳍猛地拍击水面，溅起的水珠在半空凝滞成晶莹冰晶，每颗冰晶里都映出一张不同的人脸，表情各异，却全在翕动嘴唇。

石像鬼白灵佝偻的脊背突然挺直，粗壮的手爪死死抠进浮板，指缝间渗出血丝——不是他的血，是暗金色雾气凝成的液滴，带着灼烧般的高温。

“诞灵花……”美人鱼声音发颤，“它在……开花？”

凯文却看向自己右手。掌心皮肤下，一道细微金线正蜿蜒游走，所过之处，血肉微微鼓胀，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顶破表皮，即将破茧。

比司吉一把扣住他手腕，指尖触到那金线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这温度……和S级药剂共鸣时一模一样！”

“不是共鸣。”凯文反手握住她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是授粉。”

他猛地抬头，目光穿透翻涌的暗金雾气，直刺穹顶裂痕深处——那里，一株通体漆黑、花瓣边缘燃烧着幽蓝火焰的巨花正缓缓舒展。花蕊处，数十枚猩红花苞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大、绽裂，每裂开一枚，竞技场内便有一名观众或战士身体一僵，额头浮现金色裂痕，随即眼中爆发出狂喜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诞灵花需要宿主。”凯文的声音像钝刀刮过石板，“而人类……是最肥沃的土壤。”

乐克卡终于找回声音：“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凯文松开比司吉的手腕，任由那道金线隐入皮下，“只是让一朵本该在百万年后才绽放的花……提前闻到了第一缕硝烟的味道。”

话音未落，整座恢弘大竞技场剧烈摇晃！地面不再是修复如初的平整石板，而是一片急速蔓延的、布满金色脉络的黑色苔藓。苔藓所及之处，砖石溶解，血肉疯长，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诞灵花幼苗破土而出，摇曳着，将花蕊对准天空中那朵母体巨花。

美人鱼白灵突然尖叫：“快走！它要结籽了！”

“结籽？”猫咪尾巴炸开，声音陡然拔高，“诞灵花结籽会怎样？！”

“所有被它标记过的生命……”石像鬼白灵嘶吼着扑向浮板边缘，粗壮手臂狠狠砸向虚空，“都会成为新花的……养分！！”

他双臂砸落处，空间如玻璃般寸寸碎裂。碎片坠落，却未消失，反而悬停半空，每一片碎片里都映出一个不同的凯文——有的在猎人考试考场解题，有的在鲸鱼岛悬崖练拳，有的在黑暗大陆沼泽中撕开怪物胸腔……无数个凯文同时抬头，齐齐望向这片碎裂的空间。

比司吉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心象投影？不……这是‘可能性’的显形！”

“不是投影。”凯文望着那些碎片中的自己，嘴角竟缓缓扬起，“是它在……采样。”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向最近的一片碎片。碎片中那个正在鲸鱼岛练拳的凯文，忽然停下动作，缓缓抬起同样一只左手，五指张开，掌心相对。

两双手之间，空气无声塌陷，凝成一颗核桃大小的、缓缓旋转的黑色球体。球体表面，无数细小的诞灵花虚影生灭不定。

“S级药剂改造的不是身体。”凯文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遥远，仿佛从时间夹缝中传来，“是让我的血肉，成了……最适合孕育‘无限’的温床。”

黑色球体无声炸开。

没有冲击波，没有光热。只有一道无声的涟漪横扫全场。涟漪过处，所有金色裂痕尽数闭合，所有疯长的黑色苔藓瞬间枯萎，穹顶那朵母体巨花剧烈震颤，幽蓝火焰疯狂摇曳，花蕊中尚未绽开的猩红花苞一颗接一颗黯淡、萎缩。

美人鱼白灵瘫坐在浮板上，尾巴无力垂落，淡粉色瞳孔里倒映着凯文平静的脸：“你……毁了它？”

“不。”凯文垂眸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一粒比之前更小、更纯粹的金色结晶正静静悬浮，“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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