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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重拳出击(第2/3页)

> 程苗苗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颗裹着糖霜的山楂片:“我妈熬的,开胃的,你含一颗试试。”

袁山青接过,指尖碰到程苗苗的手,冰凉。她把糖片含进嘴里,酸味在舌尖炸开,刺激得她眼眶一热,却硬生生忍住了,只把那点微涩咽下去,喉间滚了滚,才轻轻说:“谢谢姐。”

程苗苗笑了笑,伸手拨了拨她额前汗湿的碎发:“谢啥,又不是外人。倒是你,以后真不用偷偷摸摸替人抄作业了——你抄得再快,也快不过李肆给你讲题的速度。昨儿他回家路上,可把我考数学卷子的错题全给你捋了一遍,连解题步骤都标了三遍颜色。”

袁山青怔住,慢慢抬起眼,看向程芽芽。

程芽芽耳根发烫,低头盯着自己鞋尖:“……就顺手写了。”

“顺手?”程苗苗哼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张对折的稿纸,“喏,这是他今早写的,我偷拍的。你看这字,是不是比你抄的还工整?”

稿纸上是标准的楷体,题目旁用红笔圈出关键条件,解题过程分三栏列得清楚,右边空白处还画了示意图,箭头指向每个公式推导的逻辑链。最底下一行写着:“袁山青,第三题辅助线画错位置,已改。明早课间来找我,重画一遍。”

袁山青捏着稿纸的手指收紧,纸边微微卷起。她没看内容,只盯着最后一行字,看了很久,久到程芽芽以为她又要咳嗽,刚想递水,她却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程芽芽,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我家的事?”

程芽芽一顿,喉结上下滑动,没答。

袁山青的目光没离开他,继续说:“你上次问我,我爸是不是真的跑了,我说‘我不知道’。其实我知道。他走那天,我在门外听见他跟胖刘说‘闺女大了,能卖钱’……后来胖刘他们上门,我猜他们也是听他说的。”

程苗苗猛地扭头看向弟弟,眼神锐利如刀。

程芽芽却没躲,迎着袁山青的眼睛,缓缓点了下头:“我知道。但我没说。”

“为什么?”

“因为我说了,你就得搬走。”他声音低下去,像怕惊扰什么,“你妹妹才三岁,你连校服都补丁摞补丁……你要是搬走,去哪儿?哪户人家肯收留一个‘诈骗犯的女儿’?”

袁山青眼睫剧烈颤动,一滴泪终于砸在稿纸上,洇开一小片深色墨迹,把“重画一遍”四个字晕染得模糊不清。

程苗苗没劝,只是默默抽了张纸巾递过去,然后起身,把帘子放下一半,只留条缝透光。

客房安静下来,只剩小紫均匀的呼吸声。程芽芽站在原地,袖口无意识摩挲着裤缝——那里还揣着两张纸,一张是今早刚抄好的英语单词表,另一张是他昨晚熬夜整理的袁山青各科薄弱点分析,连错因分类都标好了颜色。

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袁山青在雪地里追一只被风吹跑的作业本,单薄的棉袄裹不住瘦削的肩胛骨,冻红的手指在雪地上扒拉半天,最后把本子捡回来,封面糊了泥,她就蹲在教室后门擦,擦得指甲缝里全是黑,却坚持要交——因为那是程芽芽布置的默写。

原来有些事,从来不是单向的。

门外,叶晨的声音懒懒飘进来:“程芽芽,出来帮个忙。冰箱结霜了,你物理好,帮我算算,这层霜得化多久,才能让冷气循环正常。”

程芽芽应了一声,转身出去,经过玄关时,手指无意拂过沙发扶手上那条绣着“小紫”的毛巾。布料粗粝,针脚歪斜,可每一针都扎得极深,深到线头在背面结成密密的小疙瘩,像一颗颗不肯松开的扣子。

厨房里,叶晨正蹲在地上撬冰箱后盖,听见动静头也不抬:“愣着干嘛?拿螺丝刀。”

程芽芽从工具箱里找出螺丝刀递过去,叶晨接过来时,拇指不经意擦过他手背,带着薄茧的触感,像砂纸刮过皮肤。

“你是不是觉得,”叶晨拧着螺丝,声音闷在冰箱壳里,“我做这些,图什么?”

程芽芽没吭声。

“不图什么。”叶晨直起身,抹了把额角的汗,“我就见不得有人踩着别人的骨头往上爬,还觉得自个儿挺干净。何勇那伙人,昨儿审讯室里哭得比庙里菩萨还虔诚,说‘我也是被逼的’‘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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