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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惊雁宫!(第1/3页)

“惊雁宫!”

“你们的目的果然是惊雁宫!”

鲁妙子这一刻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里,目光一一扫过四周,特别是那不远处挖开的坑,他喃喃道:“好一个殷墟。”

长生诀乃是广成子所创。

...

石青璇眸光微凝,指尖在腰间长箫上轻轻一叩,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清越颤音。

山谷风起,卷起她素白裙裾,银发如霜,在残阳下泛着冷冽光泽。她并未答话,只将目光沉沉落于跪地之人面上——那张被血污与汗渍浸透的脸庞上,一双眼睛却仍亮得惊人,不是垂死挣扎的灼热,而是一种近乎悲壮的清明。宋玉致没有哭,也没有求饶,甚至没再提“体面”二字。他只是仰着头,喉结微动,仿佛说出那个名字,已耗尽了此生最后一分气力。

“沈落雁……”石青璇低语,尾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坠入深潭。

这名字一出,山风骤滞。

不是因惊诧,而是因确证。

此前种种疑窦,此刻豁然贯通——为何四大寇偏选飞马牧场动手?为何叛徒能在机关密布的牧场中如履平地?为何曹应龙敢在鲁妙子眼皮底下出手,又为何败后不逃向瓦岗,反折向西北?原来不是流寇乱撞,而是早有经纬。沈落雁未亲至,却以棋局布势,借四大寇之手试飞马牧场虚实,更借曹应龙之身,将道心种魔大法悄然渗入牧场人心深处。那场大战表面是围攻,实则是心战。李秀宁能临危调度、稳住阵脚,靠的是天赋与历练;可若无石青璇提前布下的三重静心阵、无鲁妙子暗中以《天魔策》残篇镇压心脉,飞马牧场早已在内溃中崩塌。

宋玉致见她神色微变,知所言已入心,遂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沙哑却清晰:“她不在瓦岗寨。她在安阳。”

石青璇眉峰一跳。

安阳?

岳缺的封地。

护国神僧坐镇之处。

她指尖忽地一紧,箫身微震——那日岳缺离飞马牧场时,曾留下一枚青铜小铃,铃内藏一枚青玉简,上刻八字:“道在寻常,机在转瞬。”当时她只道是禅机,如今细想,那“转瞬”二字,竟似直指今日。

宋玉致见她沉默,知其已信七分,便趁势道:“沈落雁三日前已离瓦岗,携十二亲卫,扮作商旅,沿淇水北上。她未走官道,专挑荒径,但必经汤阴。因她要见一人——秦琼。”

石青璇眸中寒光一闪。

秦琼?

那个在隋军中以忠勇著称、却于张须陀兵败后音讯全无的秦叔宝?

她指尖拂过箫孔,一道极淡的青色气旋自箫口溢出,无声缠绕上宋玉致手腕——非是禁制,而是一缕探查真气。气入经脉,如游丝穿隙,瞬息扫过其丹田、心窍、识海三处。宋玉致浑身一僵,额角青筋暴起,却咬牙未动。半晌,石青璇收回真气,袖袍轻扬,一缕清风拂过他面颊,竟将他脸上血污尽数拭去,露出底下一张苍白却棱角分明的脸。

“你未说谎。”她开口,声如寒泉漱石,“但你漏了一事。”

宋玉致瞳孔微缩:“……请姑娘明示。”

“你师父石之轩,既肯授你不死印法,又容你行走江湖多年,绝非只为驱使一柄刀。”石青璇目光如刃,剖开他所有伪装,“他让你接引四大寇,却不许你近飞马牧场核心;他令你随曹应龙行动,却严禁你踏入牧场主厅半步。你可知为何?”

宋玉致喉结滚动,终是低声道:“……因主厅地下,埋有‘九幽锁魂阵’残图。那是鲁妙子年轻时参悟《道心种魔大法》所留,被师父视为禁忌。他怕我触碰,亦怕我泄露。”

石青璇颔首:“所以你根本不知那阵图所在,只知其名。你连自己被防备到何等地步都不明白。”

宋玉致面色霎时灰败。

石青璇不再看他,转身望向远处层叠山影。夕阳正沉入西岭,将天际染成一片熔金与墨色交织的诡谲之色。她忽而抬手,自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盘面非是八卦,而是九枚微缩山峦浮雕,中央一粒朱砂如血滴落。罗盘微微震颤,指针并非指向南北,而是颤巍巍指向东北方,针尖之上,竟浮起一缕极淡的紫气,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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