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急于破茧!
剧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她膝盖一软,却硬生生咬住下唇,没发出一丝声音。
紫裙下摆,一点深色迅速洇开。
许久久瞳孔骤缩。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江辞安迟迟未归——他早知今日。
他留下的锚,不只是护她周全,更是……在等这一刻。
等她腹中那个与他血脉相连的小生命,第一次以如此惨烈的方式,宣告自己的存在。
“久久!”
一声惊呼自身侧响起。
徐天真不知何时已挤过人群,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脸上满是惊惶:“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来人!快传御医!”
许久久却死死抓住徐天真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皮肉。
她仰起脸,嘴唇苍白如纸,眼神却亮得惊人,像燃尽最后一刻的星辰:“别叫御医……带我去……明德堂地下。”
徐天真一愣:“什么?”
“地下……祭坛。”许久久喘了口气,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他……在那里。我的孩子……也在那里。”
徐天真脸色瞬间煞白。
她猛地意识到什么,瞳孔剧烈收缩:“你……你怀孕了?!”
许久久没回答。
她只是用尽最后力气,将额头抵在徐天真肩上,声音轻得像叹息:“天真……帮我。这一次,别信‘天使者’。”
徐天真浑身一颤。
她看着许久久额角滚落的冷汗,看着她裙摆上不断扩大的深色水痕,看着她眼中那近乎悲壮的托付……忽然间,记忆深处某个被层层封印的片段轰然炸开——
幼时,她曾偷偷溜进天使者密室,看见一幅壁画:白衣少女怀抱婴儿,立于破碎神座之上,脚下是无数跪拜的魂师,而少女身后,一尊白发金眸的神祇虚影,正将手掌按在她头顶。
壁画题跋只有四字:【神裔降世,万机归宗。】
原来……不是预言。
是真相。
徐天真喉头一哽,猛地抱起许久久,转身冲向侧门,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来人!封锁明德堂!所有魂导师,随我下地宫!目标——天命祭坛!”
她怀中,许久久缓缓闭上眼。
腹中冲撞渐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润磅礴的暖流,自脐下丹田汹涌而出,瞬间抚平所有剧痛。
她知道,是他来了。
不是幻觉。
是权柄呼应。
是血脉共鸣。
是那个总爱说“洗干净等我”的混蛋,在她最狼狈的时刻,终于踏碎虚空,归来赴约。
而山洞之内,冰帝收起星图,指尖轻抚小腹,对着雪帝一笑:“走吧。”
雪帝起身,银发拂过冰晶地面,漾开细碎寒光:“去接他。”
两道身影掠出洞口,迎向漫天风雪。
风雪尽头,一道白影负手而立,金眸如昼,正遥望日月方向。
他身后,七代机甲残骸堆叠如山,黑雾翻涌的祭坛中央,那顶残缺王冠正发出刺耳哀鸣。
江辞安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小小玉珏,内里光影流转——正是冰帝、雪帝、许久久三人气息交织的影像。
他低头,唇角微扬。
“媳妇们,”他声音很轻,却穿透万里风雪,“这次,轮到我,给你们撑腰了。”
玉珏光芒大盛。
三道神识,跨越山海,同时落入他掌心。
——而此时,距离日月帝国加冕大典,仅剩七十二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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