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身体达到安全极限,笑红尘魂力收敛,结束今日份的淬体修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刚放松下来,便看见不远处自家老妹正聚精会神地看着光屏,眸光不自觉一顿。
状似无意地,笑红尘悄悄走近,然...
千道流指尖缓缓划过纸页边缘,指腹下压,一缕极淡的金色魂力如游丝般渗入纸面,瞬间将整份名单映照出微光——那光并非寻常魂力辉芒,而是天使神座序列中特有的“裁决之痕”,凡被此痕标记者,无论身在何地、藏于何境,皆将在三日内被无形因果线牵引至最近一处天使军团驻点,再无遁形可能。
他抬眸,目光掠过江辞安平静的侧脸,又落回名单末尾那一行朱砂批注:“罪证确凿,无可辩驳;血脉连坐,三代不赦。”
“三代?”千道流声音不高,却像一把淬了霜刃的剑,轻轻一振,便震得湖心小岛上的风都凝了一瞬。
江辞安颔首,语气平缓如常:“邪魂师豢养血仆、炼制活体魂骨、以孩童魂力为引锻造器物……这些事,若非主谋亲自授意,下属怎敢妄动?而那些贵族府邸之内,暗室层层叠叠,地牢深达百丈,墙上钉着的魂骨残片尚有余温。他们不是主谋,便是纵容者。若只惩首恶,余孽必再生根;若只诛其身,其子嗣承其权柄、继其恶念,不过十年,又是一窝毒蛇。”
千道流沉默片刻,忽然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似寒潭初裂,冷冽无声。
“倒与当年武魂殿清剿‘血狱宗’时的判例一致。”他低声道,“当年我父亲亦曾言:邪火不灭,灰烬亦能复燃;毒根不除,新枝必染黑血。”
话音未落,他手中名单已化作无数金屑,如星尘般飘散,每一点金屑落地前,皆在虚空中凝成一枚微缩天使徽记,随即一闪而逝,仿佛沉入另一重时空。
江辞安看着那漫天金尘消尽,才缓缓开口:“天教已布下‘圣光回廊’阵列,覆盖日月帝国全境十三州。自今日起,所有被标记者,凡踏出府门一步,脚下即生光纹;凡开口言语一句,喉间便浮金线;凡心念杀意一瞬,眉心即绽圣印——非为拘束,实为显形。”
“显形之后呢?”千道流问。
“交由天使军团审判。”江辞安顿了顿,补充道,“但并非一刀斩绝。凡罪行未至极恶者,可自愿签下‘赎罪契’,以自身魂力、寿元、血脉本源为祭,换取家族存续。契约生效后,其人将入‘涤罪之池’,受太阳真火煅烧七日七夜,剥离邪念、净化魂核,而后沦为天教最低阶执事,终生不得离池畔十里。”
千道流闻言,眸中微光一闪:“涤罪之池……是那小子你建的?”
“是。”江辞安点头,“池水取自金银双色湖底最深处,混入千道流前辈您留下的神座残息、邪帝被封印前逸散的一缕精神本源,再掺入十万年冰火两仪眼结晶粉——三重力量交融,既可焚尽邪祟,又不损魂魄根基。如今已有三百二十七名中等贵族主动投诚,其中十七人魂力跌破八十九级,却甘愿为池中守灯人。”
千道流目光微动:“守灯人?”
“池心浮十二盏白金灯,灯芯乃纯正天使魂骨所炼,燃的是被净化者的忏悔意志。”江辞安抬手轻点虚空,湖面涟漪荡开,竟映出一座幽静石池影像——池水翻涌着银白与金赤交织的波光,池畔青石上跪坐着数十身影,衣袍素净,额间烙着细小圣印,双手捧一盏寸许高的灯盏,灯焰柔而不烈,映照着一张张枯槁却安宁的脸。
“他们不说话,不进食,不休眠,只守灯、观焰、听风。”江辞安声音渐沉,“风过时,灯焰摇曳,便会浮现其所犯之罪;焰稳时,即为心念澄澈之刻。若焰灭,则说明其仍未真正悔悟,需重入池中再炼。”
千道流静静望着那影像,良久,终于颔首:“此法……比单纯诛杀更难。”
“因为诛杀只需一瞬,而救赎需一世。”江辞安目光平静,“前辈您杀邪魂师,是替天行道;我设涤罪之池,是给天地留一线余地——毕竟,日月帝国终究要有人来治理。总不能让天使军团永远驻守于此,也不能让天教神官日日提刀巡街。”
千道流嘴角微扬,终是露出一丝真正释然的弧度:“倒也不枉我当年为你在天使神座前多点一炷香。”
江辞安微微一怔,随即莞尔:“原来前辈还记得。”
“怎能不记得?”千道流望向远处湖面倒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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