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天才。”
伴随着崎寂的话音落下,看直播的观众们愣了一瞬,脑海里纷纷闪过问号。
「这个天才,在说什么呢?」
「凡尔赛是吧!」
「懂你意思,我对钱不感兴趣嘛!」
...
塔顶的风,忽然停了。
不是自然停歇,而是被某种更宏大的存在,硬生生掐断了呼吸。空气凝滞如胶,连飘浮的尘埃都悬在半空,不再下坠。灵质巨幕上,所有弹幕戛然而止——不是卡顿,不是延迟,是某种更高层级的“静默”自上而下碾过整座帝都,连观众的思维都迟滞了一瞬。
崎寂倒在地上,右臂以诡异角度翻折,左腿小腿骨刺破皮肉斜斜穿出,血已不是红的,是泛着灰白结晶微光的浆液,正缓慢地、一寸寸向上蔓延。他喘不上气,肺叶像被冻僵的鱼鳃,开合艰难。视野边缘正飞速黑化,耳中嗡鸣不绝,却听不见自己的心跳——那声音早在三分钟前,就被【等价祈愿四】的反噬压进了胸腔深处,变成沉闷如鼓的钝响。
可他没闭眼。
瞳孔深处,一点银芒死死钉在对面那个“太乐”身上。
不是分身。不是幻影。是本体。
就在刚才那一瞬——当两个范思融合、金光暴涨、空间切片剧烈震颤如将碎琉璃时,崎寂终于看清了。
那融合并非叠加,而是坍缩。
两具躯体接触的刹那,左侧的“分身”像被抽走所有支撑的沙堡,无声塌陷,化作一道纤细金线,没入右侧本体眉心。而本体额角,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暗金色鳞片悄然浮现,又倏然隐没。那不是装饰,是坐标,是锚点,是【幻想登王】完成最终校准的徽记。
——祂已经炼化完了。
零星胸口那点微光,熄了。
不是消散,是内敛。如同熔岩沉入地核,炽烈到极致,反而再无一丝外泄。此刻,那枚【幻想核心】已不再是银医生留下的遗物,而是被彻底重写、重构、熔铸进太乐意志之中的……新王权柄。
“原来如此。”
崎寂喉头涌上铁锈味,却咧开嘴,笑了。嘴角裂开更深的伤口,血线蜿蜒至下颌,滴落在胸前结晶化的皮肤上,竟发出轻微的“滋啦”声,腾起一缕青烟。
他动不了右手,左手五指却猛地抠进地面。指甲崩裂,指腹血肉模糊,却硬生生拖着残躯,向前挪了半尺。
就这半尺,让他的视线,终于越过了太乐肩头,望向塔顶另一侧——
那片曾被【织理之巢】强行接驳的空间切片里,零星静静躺着。身体近乎透明,唯余轮廓,像一张被水洇透的旧画。但最刺目的,是她小腹位置。
那里,一枚拳头大小的、缓缓搏动的金色心脏,正嵌在虚空中。
它没有皮肤包裹,没有血管缠绕,只有纯粹的、流动的、仿佛由亿万星辰压缩而成的液态金光,在规律起伏。每一次收缩,都漾开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涟漪所及之处,空间微微扭曲,现实感正在被一种更古老、更绝对的“应然”所覆盖。
——那是【幻想核心】的终极形态。不是容器,是源头。不是遗产,是冠冕。
太乐缓缓抬起手,指尖朝那颗搏动的心脏轻轻一勾。
没有声音,没有光芒爆发。只是那金色心脏猛地一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与太乐额角鳞片同源的暗金纹路。纹路如活物般游走、延展,瞬间织成一张细密的网,网中央,赫然是崎寂的脸——被无数个不同角度、不同表情的“他”填满:幼时跌倒的泪眼,少年时攥紧的拳头,登塔前回眸的坚毅,以及此刻,这具残躯上每一道伤口、每一处结晶、每一滴将落未落的血。
“看。”太乐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凝固的空气,直接撞进崎寂颅内,“你的‘人气’,你的‘扮演’,你所有被千万人看见、记住、呼喊的名字……”
祂指尖微屈,那张由“崎寂”构成的金网骤然收紧!
“——全在这里。”
话音落,金网爆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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