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晚，山吹南睡着了，这是好事，但这也是让人始料未及的展开。

仍旧清醒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意识到眼下的状况，心情都不太平静。

白鸟修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望着她那温婉且绝美的脸蛋，柔润...

电梯门缓缓合拢，白鸟修风花独自站在空旷的走廊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边缘。九角枫公寓26楼的灯光是暖调的米白，照在浅灰大理石地面泛起一层薄雾似的微光。她没按电梯下行键，而是转身走向自己家门，指纹锁“滴”一声轻响，门开了。

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映出鞋柜上摆得整整齐齐的三双高跟鞋——一双香槟色Jimmy Choo，一双哑光黑小羊皮短靴，还有一双缀着细钻蝴蝶结的裸粉尖头鞋。那是今晚出门前她特意挑的，为的是配那条收腰A字裙。可现在它们静静立在那里，像三枚被遗忘的勋章，无声嘲笑着她方才在电梯口那瞬的迟疑。

她踢掉脚上那双早已磨得发亮的乐福鞋，赤足踩进冰凉地板。脚底触感让她清醒了一瞬。她忽然想起山吹南换鞋时那一抬腿的动作：小腿线条绷紧又舒展，5D黑丝在顶灯下泛着幽微的、近乎液态的光泽；她脚踝内侧有一颗极淡的褐色小痣，不凑近根本看不见——而他当时就站在她斜后方三十公分处，视线精准地落在那一点上，连半秒都没偏移。

“……反应力太快未必是好事啊。”她低声重复了一遍他在玄关说过的那句话，嘴角却不受控地上扬。

不是笑他，是笑自己。

她走过去，手指抚过那双香槟色高跟鞋的鞋面，指尖停在鞋舌内侧——那里用银线绣着一个极小的“S”字。北条雪的 initials，也是她母亲生前最爱用的签名方式。这双鞋是雪雪去年生日时送她的，说是“穿去见重要的人，才不辜负它的美”。

重要的人。

白鸟修风花顿了顿，收回手，转身走向客厅。落地窗外，东京塔的轮廓在夜色里浮沉，顶端红光规律明灭，像一颗缓慢搏动的心脏。她打开电视，声音调至最低，新闻主播正用平稳语速播报一则快讯：“……京都大学附属医院今日宣布，由北条财团全额资助的‘神经突触再生疗法’临床试验已进入二期，初步数据显示患者认知功能恢复率达87.3%……”

北条财团。

她父亲公司三年前竞标失败的那个医疗项目，就是被北条财团截胡的。

白鸟修风花盯着屏幕右下角滚动的赞助商logo，眼神一点点冷下去。她忽然抓起遥控器，啪地关掉电视。黑暗重新漫上来，只有窗外霓虹渗进一道蓝紫色的光带，横切过她半边脸颊。

手机在包里震动。

她没去拿。

直到第三次震动响起，她才慢慢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北条雪发来的消息，只有一张图：玄关处并排摆放的三双拖鞋——一双深蓝绒面男式拖鞋，一双浅藕荷色女式兔耳毛绒拖，还有一双印着小熊图案的儿童款。照片底下附了行字：“修君说要教小葵写汉字，现在正蹲在茶几旁一笔一划教她‘爱’字。你猜他写了几个错别字？”

白鸟修风花盯着那行字，喉头莫名发紧。

她没回。

把手机倒扣在沙发扶手上，起身走向厨房。冰箱门拉开，冷气扑面。她取出一罐冰镇乌龙茶，拉环“嗤”一声脆响。仰头灌下大半罐，凉意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却压不住太阳穴突突跳动的血管。

——山吹南教小葵写“爱”字？

那个连平假名都写得像刀刻斧凿的不良少年，会耐着性子教一个六岁小孩握笔？会记得“爱”字上面是“爫”，下面是“冖”加“友”，而不是随手画个心形糊弄过去？

她闭上眼，耳边却浮起卡拉OK里他唱《突如其来的爱情》时的声音。

不是原唱那种带着岁月磨损感的温柔，而是更清冽、更锋利的声线，像一把刚开刃的薄刃，轻轻抵住耳膜，每一个转音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呼吸震颤。副歌第二遍时，他忽然把麦克风微微侧向山吹南的方向，尾音拖长了半拍，仿佛那句“君がいないと生きていけない”不是唱给空气，而是直接送进她耳蜗深处。

当时山吹南正低头搅动杯里的柠檬水，玻璃杯壁凝结的水珠滑落，她没抬头，但左手小指无意识地蜷了一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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