胎。”她将卵托在掌心,转向相原,“当年雾蜃楼焚契时,你二叔把最后一点天理余烬,封进了这个容器。它本该在你成年礼上启封……但他等不及了。”
相原凝视那枚卵,幽蓝荧光映亮他眼底:“所以今晚,我要把它……种回天理协议的核心?”
“不。”姜柚清摇头,指尖轻点卵壳,“你要把它,种进你自己心里。”
话音未落,她手腕一翻,漆黑卵壳应声而碎。
没有液体,没有血肉,只有一缕极细的蓝焰自裂缝中腾起,如活物般蜿蜒攀升,瞬间缠上相原手腕。焰流所过之处,皮肤浮现银色符文,密密麻麻,如活体电路般搏动发光。
相原闷哼一声,膝盖微屈,却硬生生挺直腰背。他额角青筋暴起,牙关紧咬,下唇已被咬破,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甲板上灼出一个个细小黑洞。
“疼吗?”姜柚清问。
“疼。”他喘着粗气,却咧开染血的嘴角,“但比当年二叔灌我喝那碗断骨汤,还是差一点。”
白薇忽然抬手,指向海天交界处那道猩红裂口:“看。”
众人循指望去——裂口深处,一座残破神殿轮廓正缓缓浮现。殿门匾额字迹剥落,唯余两字尚可辨认:【天理】。
而殿门前,七具石像并列而立。六具已风化成沙,第七具……石料尚新,面容依稀可辨——正是相原少年时的模样。
“那是你的‘伪证像’。”白薇说,“协议判定你为伪证者,就会在归墟神殿立此石像。待七日之后,石像彻底成型,你将永远被困在协议底层逻辑里,成为维持天理运转的……燃料。”
相原盯着那石像,忽然笑了:“所以现在,我是该逃,还是该进去?”
姜柚清将手按在他肩头,掌心传来灼热脉动:“逃?你逃得过自己的血,逃得过雾蜃楼的门环,逃得过这满船人的命么?”
她目光扫过白薇、许林、相临、沈倦、周正南……最后落回相原脸上,声音轻得像叹息:“相原,你从来就不是钥匙。”
“你是锁。”
海风再次呼啸,卷起漫天碎雪般的星屑——那是天理协议正在自我解构的残骸。
相原深深吸了一口气,海腥味混着血腥气灌满肺腑。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道猩红裂口,轻轻一握。
“那就……开门。”
咔嚓。
一声脆响,并非来自现实世界。
而是所有人心脏,同一时刻的骤停。
天理协议,正式进入终裁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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