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星图上猩红光斑同频的微弱波动。

“露水不叫生命果。”苏辰手指轻叩桌面，“真正的终极生命果，生于混沌初开第一息，长于诸界崩毁最后一刻，须以聚界境强者心头血为壤，以半步先天混沌强者一缕本源为引，方能在‘归墟之眼’的虚实夹缝中，结出三枚果实。你手上这东西……”他顿了顿，指尖一弹，一缕混沌气射出，精准刺破藤蔓上一颗银露。露珠爆开，逸散的雾气竟在空中凝成半片残缺的叶片轮廓，叶脉间，赫然浮现出一尊模糊的、手持权杖的王座虚影，“……是‘果核’，不是‘果’。你摘了核，却不知果已被人摘走。”

鬼面人身形猛地一僵。面具下，喉结剧烈滚动。

“你怎会知……”他声音发紧。

“因为摘果的人，”苏辰缓缓起身，周身气息如渊渟岳峙，小胖在旁骇然发现，自家老大此刻的威压，竟隐隐有了几分始祖境的凝滞感，“——是我父亲。”

空气瞬间冻结。

鬼面人倏然暴退三步，青铜面具“咔嚓”裂开一道细纹，露出下方半张遍布狰狞旧疤的脸。他死死盯着苏辰，瞳孔缩成针尖：“苏……战？”

“苏战已陨。”苏辰语气平静，却字字如刀，“但他的血，还在我血管里奔流。他的混沌生死葫，还在为我镇守命门。而你手腕上的‘界域残肢’……”他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缕混沌气升腾而起，竟在半空凝成一柄三寸小剑，剑身古朴，铭刻着“吞”字，“……来自当年被他斩断的‘葬界古藤’。你既持此藤，便是葬界古藤一族余孽。你们潜伏千年，为的就是等终极生命果成熟，好以果核之力，唤醒沉睡在终极岛地脉深处的‘古藤母根’，对么？”

鬼面人脸色煞白，再无半分倨傲。他猛地单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沉闷声响：“前辈明鉴！我族先祖确曾侍奉葬界古藤，然三千年前古藤母根被终极王连根拔起，仅余一截残枝遁入混沌海。我族世代守此残枝，只为寻回母根，重续古藤血脉！终极生命果，乃母根唯一能诞下的‘续命引’，非为私欲，实为存续！”

苏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没有温度，却让小胖浑身汗毛倒竖。

“存续？”他指尖轻抚过混沌小剑，“那你可知，终极生命果真正的效用，并非续命，而是‘篡命’？它能抹去服用者过往所有因果印记，包括血脉、功法、甚至存在本身。你拿它去唤醒母根，母根苏醒第一件事，便是吞噬你全族所有人的命格，将你们化作它重临混沌的养料。”

鬼面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现在，告诉我。”苏辰俯视着他，声音如寒铁交击，“你手上这三滴‘果核露’，是从何处所得？”

鬼面人喉头涌上腥甜，却不敢吐，只颤声道：“三日前……城西‘锈骨巷’第七口枯井。井底有青铜匣，匣中盛露，附一纸残卷……上面写着‘赠有缘人，速取速离，勿窥归墟’……”

苏辰眼神骤然锐利如电！

锈骨巷——正是他刚入终极城时，感知到一丝混沌生命树气息飘散的方向！

他霍然转身，一把抓起挂在墙上的黑铁长弓——弓身无弦，却在苏辰握紧的刹那，自动浮现出一道由无数细碎星辰组成的虚幻弓弦！他搭箭，箭尖并非指向鬼面人，而是直指铺外长街尽头——那里，空气正诡异地扭曲、坍缩，仿佛有一只无形巨手，正将整条街巷的光线与声音，尽数吸入某个无法观测的奇点。

“古心命，你听到了？”苏辰声音穿透扭曲空间，清晰无比，“你的‘饵’，已经咬钩了。”

话音未落，那片坍缩的空气轰然炸开！漫天光尘中，一道裹挟着混沌风暴的身影踏空而至。古心命白衣胜雪，发丝飞扬，左手负于身后，右手却按在腰间一柄古朴木鞘长剑之上。她目光扫过跪地的鬼面人，又落回苏辰手中那柄星辰之弓，眼中掠过一丝极快的惊异。

“你竟能察觉我的‘归墟窃听术’？”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清越，“不错，锈骨巷那口枯井，的确是我故意泄露给葬界余孽的线索。我知道他们会去找你——毕竟，只有混沌吞噬塔的继承者，才能分辨出‘果核’与‘真果’的区别。”

她缓步走近，每一步落下，地面都浮现出一朵瞬生瞬灭的金色莲花。当她停在距离苏辰三步之处时，整个店铺内的光线都变得粘稠起来，时间流速仿佛被强行拉长。

“但你错了，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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