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命似乎有些为难。
因为他明白,只要自己提出的事情,相信老大肯定不会选择拒绝。
哪怕是明明知道有危险,还是会义无反顾。
只是。
他既然已经明明感应到了,要是不说出来的话,不单单是对自己,相信就算是对老大都是极其不负责的做法。
正是因为如此。
白命没有继续犹豫下去,说道:“老大,就在不久前,我感应到一股很强烈的生命气息,甚至要凌驾于终极生命果树之上。”
一听此话,苏辰瞬间明白白命的意思。
让他感到震惊的是。
古心命站在街角阴影里,指尖轻轻摩挲着一枚枯黄的树叶——那是混沌生命树脱落的叶脉,边缘泛着微不可察的幽蓝光晕。她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苏辰那间铺面简陋却招牌刺眼的丹药铺子,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不是嘲讽,亦非讥诮,倒像是一只老鹰盯着刚离巢的雏鸟,既评估羽翼硬度,也计算俯冲时机。
她当然知道苏辰在赌什么。
赌她不敢撕破脸皮,赌终极令尚在苏辰手中,赌自己重伤未愈、忌惮终极王现身——可这些,恰恰是她最想让苏辰笃信的“真相”。
真实却是:半月前那一战,帝天与瑶母并非为救她而死,而是被她亲手抽干本源,炼入混沌生命树根须,以血肉为引,强行催动古树残存的先天烙印,才险险破开半步先天混沌强者布下的“寂灭九重界”。那场厮杀,对方左臂崩解三寸,她右肺碎成齑粉,神魂裂痕至今未愈,每呼吸一次,喉间都泛着铁锈腥气。而真正让她收手停战的,并非伤势,而是混沌生命树深处传来的一声低语——不是来自树灵,而是源自混沌吞噬塔本体投影的一缕残念,只有一句:“果未熟,劫未至,尔等皆棋子。”
棋子?
古心命眼底掠过寒光。她活了十二万八千年,从蝼蚁爬至始祖境,靠的从来不是顺从,而是把所有规则嚼碎再吐出来,重新铸成自己的脊骨。她不信命,更不信所谓“天意”。若真有棋局,她宁可做掀桌之人。
可掀桌之前,得先摸清棋盘纹路。
所以她放任苏辰开铺、传讯、叫嚣——甚至故意泄露“终极生命果”之名,便是要引蛇出洞。终极城内,知晓此物者不足百人,而真正见过、触过、吞过的人,仅三人。一人坐镇终极岛,一人早已化作灰烬沉入归墟海,第三人……正躺在苏辰后院地窖里,四肢筋脉尽断,丹田封印着一枚拇指大小的青金色果实,果皮上浮游着七道天然道纹,宛如活物般缓缓流转。
那正是真正的终极生命果。
古心命没取。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因那果实核心,嵌着一道剑痕——细若发丝,却凝着斩断三千大道的锋锐。剑骨王的剑意,已在此处蛰伏三万年。谁敢妄动,剑意即刻焚尽神魂,连轮回印记都会被削成空白。
她需要苏辰去碰那枚果子。
不是让他吃下,而是让他成为引动剑意的“钥匙”。剑骨王留下的禁制有个死结:唯有身负混沌本体血脉者,以混沌体为媒,才能唤醒剑意,继而激活果实中沉睡的“终焉之门”坐标。而苏辰,是当今混沌界唯一觉醒混沌本体之人。其余七大子体血脉,皆受混沌吞噬塔压制,血脉浓度不足千分之一,根本无法触动禁制。
这才是她甘愿低头、假意结盟的真正原因。
她转身走入巷口,身形如墨滴入水般消散。再出现时,已在城西废墟一座塌陷的钟楼顶端。脚下砖石风化如粉,唯有一截青铜钟舌斜插地面,表面蚀刻着模糊星图。她指尖点向星图中央一颗黯淡星辰,轻声道:“‘烛阴’,你藏了三十年,该醒了。”
话音未落,钟舌震颤,青烟袅袅升腾,凝聚成一道佝偻身影。那人穿粗麻短褐,赤足,额心一点朱砂痣,双目浑浊如蒙尘铜镜,左手拄着一根枯枝拐杖,右手却空空如也——袖管垂落,分明断臂处。
“古心命?”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朽木,“你竟没死在寂灭界里……倒是小瞧了你。”
“烛阴前辈记性不错。”古心命微微颔首,语气竟有几分恭敬,“当年您断臂镇守此地,只为等一株能结果的树。如今树已长成,果将熟未熟,您说,这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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