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彬听见房内,传出的小女口音,有那样清脆,好似出谷花莺,又似珠落玉盘悦耳已极!
他不敢相信里面说话的人,就是小尼姑的师父,几十年未能离此半步的枯禅子。
他心中正在生疑,那少女已把话讲完,青石关门,忽然往右壁缩退。
刚露缝隙,立有一股柔和的光线射出!
那光色虽然不太强烈,且更带着一丝寒气,但是照到门外,却是通明如昼,使人生出恬静,安样的感觉。
淮彬忙朝着关门,倒身下拜,低声默禅几句。
霎时,关门全开,淮彬随定小尼姑身后,恭恭敬敬走入关房,来到枯禅子弹床前面,方欲叩头行礼……
蓦然感觉有股软绵绵,极端柔和的潜力,挡在身前,竟无法将身拜下去。
忽听枯禅子道:“不用这样拘束,徒儿带他坐在矮凳上落坐,让为师抽出一日半工夫,了此善缘便了。”
只听小尼姑的声音笑道:“遵法谕!”
小尼姑话刚说完,立刻走到淮彬身前,低声说道:“听见了吗?赶快随我到那面去吧!”
淮彬闻言,这才抬起头来,匆匆朝室中打量一眼。
但见这座禅室,异常宽敞,呈正方形,海边长达五丈,三周全是碧绿色石钟乳,平滑如镜,顶呈半圆形,有一条粗如儿臂的铁炼,自当中洞顶,直垂下来,离地丈许高,系着一只径尺方圆的白玉盘,盘中盛着一支五寸高的三腿蟾蜍。
那支蟾蜍通体雪白如玉,晶莹夺目,三支怪眼和一张扁口中,射出四股米粒粗,又劲又急的雪白寒光,那寒光,初时什细,但是愈往后面,愈益扩张,丈许以外,则看不清光线了!
洞室中的照明,全仗这四股光线。
淮彬感觉奇怪,不由对那支三脚蟾蜍多看了弓眼,觉出它虽是栩栩如生,却丝毫没有生趣,显然不是活物。
洞室中的陈设,亦甚简单,除了正中靠壁,有一张相同面积的细草垫,好像是供人们入定之用。
禅床上,坐着一个妙龄女尼,柳叶眉,悬胆鼻,樱桃嘴,白玉面上,微露一丝红霞,着一身白色禅装,结伽跌坐床上,一双织织柔荑,不住拨弄念珠。
女尼虽是满面笑容,注视着淮彬,但别具一种慑人的威仪,使人望而生敬,由衷地生出欢喜心。
淮彬随着小尼姑,坐在右侧矮凳上。
枯禅子笑问淮彬,道:“你是天门二老李琦之子吗?”
淮彬躬身答道:“后辈李淮彬,正是天门李琦之子。”
枯禅子道:“你的武功,是传自重尤尊者?”
淮彬将水宫学艺经过讲了一遍,答道:“是否为重尤者?后辈却不知道。”
枯禅子略为沉思一阵,复问道:“正中壁上人像,你可曾学过?”
淮彬摇头答道:“后辈因得家父留谕,说那些人像,玄奥难测,因此只把个身穴道记熟,未能学习那些姿式。”
枯禅子点头道:“这就难怪了。”
淮彬深觉不解,躬身问道:“老前辈莫非对那水宫壁画得知底细么?”
枯禅子点头道:“六十年前,我曾在水宫中住了二十年,因事先得一前辈指点,故有周祥有准备,不像你来去那样匆忙罢了!”
淮彬惊喜若狂,急忙问道:“照这样说来,老前辈已深悉其中微妙,但是多少有点心得。”
淮彬道:“老前辈修的无相枯禅,是不是就是水宫图像?”
枯禅子道:“如非水宫所学我那会知道哩!”
淮彬一时福至心灵,跪在地上道:“后辈愚昧无知,尚祈前辈慈悲指点!”
枯禅子道:“快起来,我如非想成全你,那能耽误我的清修呢?”
淮彬称谢坐回矮凳上,肃容以待。
枯禅子笑道:“那座水宫贝阙,自东汉重尤尊者建府以来,迄今已有千年,但是能得水宫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