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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 这战打的和逛醉仙楼似的(第2/4页)

横刀未出鞘,右手却已按在刀柄之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滩头——不见敌阵,只见溃兵;不见旌旗,只见狼烟;不见号角,只见哭嚎。

他嘴角微扬,既非冷笑,亦非得意,而是一种久经沙场者面对不堪一击之敌时,本能浮现的、近乎悲悯的平静。

“列阵!”他声不高,却字字清晰,穿透海风,传入每一名士卒耳中。

五百人齐刷刷踏前一步,盾牌相接,刀尖斜指,阵线如铁铸一般绷直。

没有嘶吼,没有鼓噪,只有皮革与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五百双靴底碾碎砂砾的沙沙声。

这声音比刚才的弩炮更让人心悸。

因为弩炮是天威,而这一声沙沙,是活生生的人,是纪律,是不可阻挡的意志。

范章陀终于动了。

他猛地弯腰拾起弯刀,刀尖拄地,支撑自己摇晃的身体,嘶声怒吼:“结阵!结阵啊!唐人就五百!给我杀——!”

声音凄厉,却毫无底气。

他身后仅剩的三百余亲兵面面相觑,无人应声。有人偷偷往后挪步,有人悄悄解下腰间革带,准备丢弃兵器。

就在此时,镇远号主桅顶端,一面黑色大纛缓缓升起。

纛上无字,唯有一枚银线绣就的北斗七星,七点寒星,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那是温禾亲军的帅旗。

旗升,意味着总攻开始。

几乎就在黑纛离杆的刹那,镇远号船首两舷炮窗齐开,十六门重型床弩炮同时调转方向,炮口低垂,对准滩头后方那座依山而建的守将府邸——范章陀的老巢。

没有号令。

没有等待。

“轰!”

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十六支特制实心弩矢,裹着烈焰与硫磺气息,呼啸而出。

这不是穿甲箭,而是温禾命匠人专为攻坚打造的“破垒矢”。箭杆中空,内填火药与碎铁,前端加装撞角铁砧,专为撞击夯土、砖石而设。

十六道黑影划出低平弹道,如陨星坠地。

第一支命中府邸正门。

轰隆——!

整扇包铁木门连同门楼一起炸成齑粉,砖石飞溅,烟尘冲天。

第二支撞上府邸左侧角楼,三层木构应声坍塌,瓦片如雨落下。

第三支钉入院墙,夯土墙体被硬生生撕开一道三尺宽的豁口,墙内夹层的竹筋、木骨尽数断裂。

第四支、第五支……接连命中府邸各处要害。不到十息之间,这座象征环国边疆武威的守将府,已化作一片冒着青烟的断壁残垣。屋顶塌陷,梁柱倾颓,廊柱歪斜,连那面绘着环国王室图腾的朱漆屏风,都被一支余势未消的弩矢贯穿,钉在焦黑的墙壁上,兀自嗡嗡震颤。

范章陀站在废墟边缘,呆若木鸡。

他看见自己昨夜饮酒的厅堂屋顶塌了一半,看见侍女惊慌奔逃时掉落的银簪插在焦土里,看见墙上悬挂的祖传宝刀连鞘被震落在地,刀鞘裂开三道缝隙。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想咳嗽,却咳不出声。

一股浓烈的铁锈味从胸腔深处涌上舌尖。

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前衣襟不知何时被一块飞溅的碎石划开,一道血线缓缓渗出,不深,却鲜红刺目。

像一道判决。

这时,沈冲已率部推进至滩头纵深三百步。

他未再前进一步,只是驻足,抬手一挥。

身后亲兵立刻上前,将五具捆缚严实的俘虏推至阵前——皆是方才溃逃途中被擒的环国低级军官,个个面如死灰,膝盖发软,被刀鞘抵着后腰才勉强站直。

沈冲缓步上前,从腰间解下一卷黄绢,展开,朗声诵读:

“大唐贞观八年,岁次甲午,奉天讨逆,巡海安民。象浦港乃贞观六年,我朝与环王国范头黎王白纸黑字所定租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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